「來了————」
狂舞的蜘蛛垂眸,嘲弄發笑。
憑藉著錨點的支撐,一重重錯綜複雜的線和網,它已高居於時光之上,來到了更勝往日的高度!
向下俯瞰,過去和未來都變得如此分明,自身好像漸漸變得無窮龐大,一切都宛如塵埃。
包括那一道不自量力延伸而來的乾擾————
終於來了!
可憎的鎖鏈,可鄙的走狗,你們這幫固步自封的囚徒,看不清未來的睜眼瞎,究竟還要礙事到什麼時候!
影日的照耀之下,它再度降下了肢體,蠕動的陰影攪動著時光,掀起風暴和亂流,將疾馳的杜賓徹底吞沒。
就像是一重重迷霧之中天旋地轉,迷失了所有的方向,就連身在何處已經難以覺察了,再找不到目的地的位置。
可就在專列之內,季覺的手中,那一枚來自嬰兒哭聲的尖銳玉角驟然煥發光芒,陡然熾熱,同天柱之崩的時代彼此呼應,再度建立了聯繫和方向!
於是,一瞬的迷失裡,杜賓驟然調轉了位置,向著既定的方向,張口,撕咬風暴和撞碎迷霧,開闢出了一條筆直的軌道。
哪怕是蜘蛛之影在洪流之中交織出了一重重迷宮和幻影,都再無從阻擋。
蜘蛛冷哼,垂落的肢體降下,蜿蜒生長,同深入重圍的孤軍之車碰撞在了一處,狠下辣手。
撕裂的聲音響起,武裝清障列車的外殼崩裂縫隙,大片的車皮脫落,迅速老化。
可杜賓的速度不減,甚至,再度加速!
完全不在乎自身的傷勢和後患,硬碰硬的撞碎一切阻攔,宛如燃燒,它在縱聲咆哮,嘶吼的回聲如漣漪,擴散。
萬象引擎,過載運轉!
一根又一根的線纏繞在了它的身上,又被強行掙脫,撕裂了身軀,留下了一道道深邃的裂口。
就此,自投羅網。
傾儘自身全力,向著天柱之崩的錨點靠攏,一寸又一寸,直到錨點之中,過往的歷史和時代驟然掀起軒然大波。
一縷冰冷的輝光從虛無之中升騰而起,摧枯拉朽的撕裂了車頭,貫穿,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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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阿!
覺察到了迫近的乾涉,永世帝國的太阿被喚醒了,毫不留情的對著闖入者降下絕罰!
可緊接著,那一道輝光就在季覺舉起的玉角麵前驟然消散。
就好像從未曾存在過一樣。
杜賓不管不顧,毫不停頓,向著近在咫尺的錨點,悍然撞出!
轟!!!
被插入歷史之間的空白時光裡,空無一人的帝國皇都內,一節冒著濃煙的車廂從天而降!
已經沒有力氣再維持自身的穩定,失控脫軌的車廂撞碎了一重重華美的牆壁,在恢宏的廣場之上橫掃,停滯,燃起火焰。
遲來的朽壞和磨損如同黴菌一樣處處擴散,令那一座車廂徹底扭曲崩潰。
唯獨駕駛席的位置,完好無損!
目的地已經抵達,請乘客有序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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