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律,居然都已經無法捕捉到那個渺小的身影,無法發起進攻,完全不能完成鎖定。
哪怕從奴隸、凡民再到貴人和大臣都要遵從自身所屬於的律令,就連飛鳥走獸都被律法囊括在內。
可他就是整個帝國的唯一例外!
即便是如今,季覺未曾身負任何帝命和詔書,可僅憑著這一道權限,就足以在帝都之內暢行無阻。
十二座恢宏的金人巨構,無以計數的禦命石衛,此刻居然儘數僵硬在原地,就好像陷入遲疑,激烈的左右腦互博。
想不明白:劍匠和帝禦之手,究竟特麼的哪個更大?!
數遍整個帝國歷史,歷代帝禦之手和劍匠之間的權利鬥爭也不是沒有過,但也從來沒有搞到過兵戎相見的程度啊!
毫無任何先例,更沒有條例可以遵循。
卡住了!
於是,就在斧鉞劍戟之間,季覺行走在闊及數裡、縱貫整個帝都的覲見之道上,閒庭信步。
「就這點能耐麼,葉準?」
低沉的聲音響起,隨著風吹向遠方,帶著笑聲:「跑了這麼多年,怎麼還是跟當年哭喊求饒的時候一般,沒什麼兩樣啊。」
有碎裂的聲音響起。
高塔的最頂端,葉準麵無表情,不見喜怒,隻有血色的獨眼俯瞰之中,迸射烈光。
凝視著季覺的麵孔,就好像看到另一個葉限,那樣冷漠輕蔑的模樣,如出一轍。
回憶之中的憎惡和憤恨再度湧現如潮。
還有天軌的傳承,帝禦之手的權限,你們這幫陰魂不散的東西————還膽敢阻攔在我的麵前!
當碎裂的回音響徹帝都,無以計數的流光就已經從天而降,不可邊際的洪流已經充斥了觸目所及的每一個角落。
殘影、殘影、殘影、殘影、殘影————
無以計數的殘影!
儘數是蟲所種下的時間裂片!
這就是蜘蛛所留下的後手。
哪怕僅僅隻是曾經在三重車站時候見到過一次太阿,蜘蛛就已經開始未雨綢繆。尤其是在從葉準之處明悟其原理和本質之後,早在計劃開始之前,就針鋒相對的作出防備!
重複了曾經將自己也當做消耗品一般的操作,它不惜從自身之繭剝離出大量的碎片,作為載體,種植在了這一片自身所竊取的時間之中,最終,催化出近乎海量的刻痕,同邊獄之中的漂流物別無二致。
那些由蜘蛛所蝟集、竊取、搶奪和騙取來的歷史之中,再度催化出了來自不同時代、
不同地區的強者倒影!
此刻季覺所見的,就是蜘蛛大半輩子的收藏,僅憑肉眼,已經難以分辨數量,而且還在源源不斷的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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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天元、白鹿還是熵係、荒墟,乃至大孽之類的絕淵、未央、幽霜、穢染————在蜘蛛的重塑之下,將他們的本質重現,變成一次性的消耗品和工具,儘數揮霍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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