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延綿的碎裂之聲裡,隻有季覺的聲音升上天空,迴蕩不休:「現在你端上來的東西沒用,當年你這個老東西,也還是一樣沒用!
一窩蛇蟲鼠蟻,自詡正統,所能拿出來顯擺的,也隻有早就該丟進垃圾堆裡的垃圾————*圾————*圾————垃圾————」
嘲弄輕蔑的笑聲迴蕩在天地之間,愈演愈烈,直到血眼之中的猩紅鮮艷欲滴,猙獰的惡意如同狂潮。
畸變殘存的麵孔,漸漸扭曲。
甚至,顧不上維持正在漸漸完成的虛空王座,家族之正統、傳承之宏願、歷代先祖的使命和榮譽,都再不能容許出現更多的輕賤和玷汙。
也不能容許,這個該死的孽種和他的那個賤人老師,繼續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上!
就在塔之頂端,如樹瘤一般糾纏寄生的構造之中,驟然有一隻手,忽然從粘稠的黑暗和血水中伸出,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
或是粗壯,或是枯瘦,或是纖細,或是修長。
十幾隻手臂彼此糾纏著,它們伸出了手,向著黑暗的更深處,牢牢握緊了那一支宛如焚燒的劍柄,奮儘所有的力量,拔起!
天地猩紅。
勝邪出鞘,血光如焰,充斥天穹。
祭主·天伐。
斬!
天發殺機,地發殺機,人發殺機。
萬物萬象此刻儘數與自身為敵,天地匯聚為一,負壓而下,無處可躲,無處可逃。
那一線朱紅浩浩蕩蕩,從天而降,一寸寸的迫近,向著不自量力的敵人,降下滅亡!
終於————
那一瞬間,季覺無聲發笑。
哪怕是非攻的概率觀測,窮儘無數可能,都找不到躲避的方法。就算是天人,在傾注了天伐之意的勝邪劈斬下,恐怕也要灰飛煙滅。
但是,無所謂。
沒關係,還在可承受的範圍之內,也同樣,在預料的範圍之中。
早在三重車站破滅之時,親眼見證了那打破封鎖的天伐之劍的時候,季覺就已經有所準備。
早在出發之前,就已經有過預案!
可他卻沒想到,如此重要的一張牌,會被葉準如此急不可耐的打出來。
這些老東西的抗壓能力,實在是過於可悲了一些?
原本他所精心準備的話術,還沒說到一半,這才僅僅隻是才在歷代葉氏先祖的牌位上踩了兩腳,就已經暴跳如雷。
這般耐性這般城府,倘若放在協會裡,恐怕早就被玩得跟狗一樣了,也怪不得關起門來固步自封呢。
除了那一副隻會丟人現眼的模樣之外,就連野心都淺薄到可憐!
正因如此,季覺才無法容忍,這般醜物的存在!
如你這般的垃圾,居然膽敢————
他閉上了眼睛。
無法克製的憤怒和殺意從胸臆之中浮現,鞘中劍刃饑渴鳴動,嘯叫,早已經迫不及待,既定律的輝光再度燃起,季覺拔劍!
猩紅的劍刃一寸寸的從他的五指之間延伸而出,殘暴的鋒芒割裂了血肉,楔入了手掌和五指,留下深可見骨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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