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
最後的碎裂聲響起,來自魚腸和王座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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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一瞬間,整個世界都陷入了死寂之中,再無生息。
隻有時光之中,坐落於四百年之前的錨點,驟然迸發出了一陣未曾有過的狂暴烈光!
錨點震顫,激盪,掀起洪流。
就在現世之上,一道道緊繃的鎖煥發光芒,現世之內逐漸浮現的亂象也戛然而止,就好像狂潮褪去,壓力無蹤……
漩渦之下漸漸升起的塔之輪廓,消散一瞬。
可緊接著,未曾有過的恐怖衝擊,陡然爆發。
瀕臨消散的未成之塔,居然再度匯聚,如同魚死網破一般,掀起了驚濤駭浪。覺察到補完受阻,虛空王座遭遇創傷的那一刻,大孽發起了不計代價的反撲!
塔之聚合的本能爆發。
轟!!!
就連虛假的時光都無法承擔這一片恐怖的重量,世界閃爍著,萬物有如幻影,難以為繼。
王座之上的裂痕之後,黑暗暴動,如潮井噴,將近在咫尺的季覺徹底吞沒,要將他徹底撕成粉碎,碎屍萬段!
斬首、斷指、剜魂、火殺、溺斃、車裂、淩遲……無以計數的懲戒憑空顯現在了季覺的身軀和靈魂之上,不可阻攔,也無從逃避。
就連最後殘存的玉角,也隨著哭聲一起,徹底消散。
隻有腕錶之上的輝光,一陣陣爆發,強行維持著季覺的存在。
每時每刻,季覺眼前的一切都在無止境的分裂,數之不儘的概率和可能性如同被烈日焚燒一般,迅速消散,留給他的未來已經屈指可數,而且還在不斷的減少!
短短幾個彈指之間,既定律的光芒已經搖搖欲墜。
相較於大孽本身的無窮體量和本能的聚合,既定律還是太過於渺小了,就算能夠間接調動永恆之門和影日的力量,也已經快要難以為繼
「……還說什麼大浪啊?」
在徹底被黑暗吞沒之前,季覺自嘲一嘆,「調度員你個狗東西,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可這一刻,他的身軀再度穩定了。
任由噴薄而出的狂潮重刷,再無任何動搖。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將他撐住了。
有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將他從懸崖的邊緣再度拽回來微不足道的一分,再一分,再再一分……
而當季覺錯愕回頭的時候,卻看到了,自己肩膀之上的那一隻手。
那一隻,沉寂在自身圈境之中的,靈質之手!
【手】!
昔日從聖賢之靈中所獲取的饋贈,曾經救季覺不知道多少次於危難之中的靈質之手,此刻再度顯現!
「原來如此嗎?」
季覺再忍不住,大聲發笑,終於恍然大悟:真有你的,水銀!
原來,還在這裡等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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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的話……
他垂眸,看向了手腕之間的腕錶,既定律的輝光向著黑暗升起。
那麼,就讓我們再一次開始吧!
【——全時空領域流轉管控,重啟!】
「萬物繁榮,乃此手所造!」
「世間一切所有,皆為十指而成!」
季覺緊握著那一道宛如烈日一般從黑暗中升起的烈光,縱聲宣告:「祓除禍根,滅絕傾軋蹂躪之根苗,致使此世安寧平穩,再無殘虐鬥爭之禍端——」
【——於此,再造世間萬象!】
那一瞬間,王座之上,季覺的身影,轟然炸裂,蕩然無存。黑暗之中,銀輝如狂潮升起,擴散。
火焰一般焚燒的輝光之中,有什麼龐然大物,緩緩升起。
如蓮花展開!
萬手、萬眼、萬翼之型,於此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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