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我都關著燈!
「擦邊擦成習慣,總有一天,會掉下河裡去的,你自己注意點吧。」
薑同光搖了搖頭,無聲一嘆,忽然問:「為什麼?」
「嗯?」
季覺不解。
「為什麼搞這麼大?」
薑同光直白髮問:「就那幾個臭魚爛蝦,你隨便找點茬就料理了,哪怕是要出氣,也沒必要搞這麼大吧?」
「是啊,為什麼呢?」
季覺遲疑了一瞬,回憶起化生工坊的倉庫裡,那些被肆意揮霍的液化生命時,忍不住想笑:「總不能是因為什麼正義和公道吧。」
「大概是因為遇到了吧?」
他說,「因為看見了,正好可以踩一腳,所以就踩了,踩下去之後發現果然很爽快,所以我決定以後多踩。
從此之後,看到一個,踩死一個,看到一雙,踩死一雙。
哪怕明著不能踩,暗地裡也要往死裡踩。一直踩到這種蛇蟲鼠蟻睡覺都會做噩夢嚇醒,踩到他們一看到我就害怕為止。」
於是,薑同光沉默。
欲言又止,就好像要勸些什麼,可終究是沒有開口。
隻是抬起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神情變肅了起來。
「還有件事兒。」
「啊?」
季覺打起精神。
「快點特麼的給你那逼工坊起個正式的名字!」
薑同光翻了個白眼,怒斥:「別再用那一串亂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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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
季覺呆滯。
抓耳撓腮半天,可一時半會兒居然也想不出什麼除了牛馬之外的名字。
總不能叫季覺和他的牛馬們的工坊吧?
許久,他尷尬一笑:「我回頭徵集一下大家的意見……」
薑同光不想說話了,指了指出口的方向。
滾蛋。
等到天色微黑的時候,在門口站了大半天的顏非,終究是等到了歸來的季覺,擠出了諂媚的笑容,湊上去端茶倒水。
「怎麼了,這麼緊張?」
季覺不解,看著他殷勤的樣子,溫和一笑:「具體的狀況我聽伊西絲說了,做錯嘛,挺好,第一次帶隊,也沒出什麼紕漏,大家也都活著回來了,而且也沒有給老樓拖後腿。
如果是考評的話,我是要給你優秀的。」
「咕……」
顏非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越發心虛:「我就是來……檢討一下……」
「哎,不用擔心。」
季覺拍了拍他的肩膀:「葛洛莉亞也沒出事兒不是,她身上帶的那些個東西,搞不好跑到漩渦下麵去,也能全須全尾的回來呢。
這又不是你的問題,對不對?
無非是打的有點上頭了,忘記了保護其他人,是吧?不是什麼大毛病,以後多注意就好。」
和煦平靜的聲音迴蕩在耳邊,令人內心之中漸漸安定平和,就好像涼爽夏夜之中迎來無憂的安眠。
什麼都不用再害怕了。
因為……死定了!
「老師饒命啊。」
顏非眼淚終於繃不住了,抱住季覺的大腿,哭出聲來。
難道我一定要死嗎!
「你看看你,顯好像會給你穿小鞋兒一樣!」
季覺無奈一笑,拍了拍他的腦袋,寬慰道:「老師是那種人嗎?」
是啊!
肯定一定以及絕對是啊!
可給顏非十萬個膽子,這話他也不敢說啊!
隻能淚眼朦朧的看著眼前的老師,試圖喚醒那麼一絲理論上有可能存在的慈愛和寬恕。
「哎,看你這個樣子,如果我不安排點什麼的話,你恐怕也過意不去吧?」
季覺無可奈何之下,終究是一嘆,翻了翻記錄之後,微微點頭:「唔,我看看,海淵園區昨天通報,說是最近遇到了幾隻災獸騷擾,有點麻煩。不過有之前的武器,僅僅是防衛和驅除的話,問題不大,你隻要注意,別損壞設備,別乾擾生產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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