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季覺的水銀化身,也揉了揉身旁女孩兒的頭髮:「葛洛莉亞。」
「嗯?」
略微有些緊張的少女抬頭。
「別擔心,全力發揮就好了。」季覺燦爛一笑:「儘量手下留情。」
看著那樣的笑容,葛洛莉亞愣了一下,旋即,也笑了起來,用力點頭。
「好的。」
死寂凍結的海麵之上,兩個身影相對而立,一者坦蕩平靜,一者好奇鄭重,彼此對視的時候,穆斯泰因忍不住想要嘆氣。
為自己的卑鄙之舉————
「抱歉,這是工坊之間的鬥爭,實在沒辦法手下留情。」他開口說道:「不過,我可以給你機會先攻。
不要緊張,隻要儘量把平日裡研修學習的成果表現出來就好。」
「唔?」
葛洛莉亞茫然,好像難以理解:「我先攻麼?可————大叔你不是已經開始了嗎?
話音未落,她就已經抬起手,向著另一個方向。
指出。
轟!
就在她的指尖,銀光匯聚,收縮,凝結,頃刻間,仿佛反器材狙擊步槍開火的恐怖巨響擴散開來,一線銀輝已經激射而出。
根本難以看清過程,疾馳的銀輝就已經貫穿了內部的領域,將所過的一切區域都儘數撕裂,同樣,令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都浮現褶皺。
偽裝和幕布撕裂,一個扭曲詭異的輪廓憑空浮現,炸裂了開來。
不知何時,鏡之幻影已經憑空顯現,偽裝之下,無數藻類匯聚,還來不及凝聚成型,就在水銀彈的貫穿和腐蝕之下,徹底瓦解!
可是——
空了?
葛洛莉亞微微一愣。
剛剛那個大叔,明明還在那裡的,忽然之間,又換了個地方。
她再度彈指,瞄準。
正如穆斯泰因所說的那樣,全力以赴的展示著自身所學,而此刻表現在外,就是無蓄力、無間歇、無前搖的超高速的鏈金子彈連發!
十指連彈之下,轟鳴延綿著,蹂躪一切耳膜!
宛如高速機槍一般,每分鐘三百發的恐怖射速,反器材級的破壞力,展露無遺!
於是,噩夢襲來!
姓季的你特麼————
佩蒂翁瞪大眼睛,差點罵出了聲,向著對麵的季覺看去,你咋這麼陰?
這特麼的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學徒?
你家流水線成精了麼!
就在不知道多少人目瞪口呆之中,全神貫注的葛洛莉亞揮灑著金屬風暴,進行火力覆蓋,頃刻間就將整個範圍之內都囊括在內。
大量從海中生長而出的黑潮之藻還有若隱若現的幻影儘數碎裂。
就在影幕的引導和操控之下,那些蠕動不休的黑藻化為了幻象的載體,此刻還在迅速萌芽,殺之不絕,除之不儘。
可偏偏,穆斯泰因卻根本沒有顯現蹤跡。
至於那個還大搖大擺的站在原地的身影,唔,從一開始,就根本是個假貨。
偏偏就算是假貨,氣息也流轉不定,時不時做出發動進攻的樣子,還在牽扯著葛洛莉
亞的注意力。
所謂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卑鄙無恥才是工匠之間為敵的準則,毫無底線的針對和無所不用其極的進行克製才是同行之間彼此殘殺的常態。
當然,此處指的不是參戰的兩人,而是決定這一戰的雙方————
季覺和佩蒂翁。
嘴上喊著公平公正,實際上陰招全特麼使完了!
伊西絲之冠之前乾涉天象,攪動天穹,如今天穹之中殘存的大量電荷還有水銀蒸汽,那些三相流轉撤除之後殘存的痕跡,源源不斷的支撐著葛洛莉亞的發揮。
就相當於老師已經把設計落地,鏈路跑通,成果長什麼樣子都擺了出來,你但凡有眼睛就隻用照著抄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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