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隱有詭異空洞的麵孔自其中顯現,饑渴又猙獰。
而當它們匯聚在一起,便勾勒出了變幻不定的詭異輪廓。
宛若龍首,漠然俯瞰!
擇人而噬。
這可真是……不得了啊。
被那一雙虛無的眼眸盯著,老張的動作也停滯了一瞬,再然後,抬手舉杯,茶水吞入腹中,視若無睹,依舊笑盈盈的招待著眼前的少年。
直到,猩紅和血色儘數消散,無窮絕望和苦痛重新收縮,回到了季覺的身體中去,一切再度恢復了正常。
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老張無聲的,長出了一口氣。
如此龐大的孽變徵兆,未免也,太過誇張了點吧?
自己也不是沒見過受咒者,但也沒幾個能達到季覺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的程度。就算是算上之前渦植術裡殘存的所有靈質汙染殘留,也太過離譜。
可,明明是無數人臨死所留下的怨念和詛咒,卻又為何會……保護於他呢?
他微微搖頭,不再去想。
「來來來,吃瓜吃瓜!」他端起了果盤,熱情款待:「今天小童特地買來的西瓜,剛從冰箱裡拿出來,趁著冰趕快吃。」
而季覺,已經徹底麻了。
環顧四周,又看了看眼前北山區的陣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個老人,一個病人,還有一個殘疾人?
他忽然有一種由衷的歸屬感!
這要是再加上自己這個弱雞,豈不是能湊個老弱病殘四人小分隊了?
這可太正確了!
放在電影裡可是正兒八經乾大事兒的隊伍啊,最起碼拯救世界不是問題!
據說現在帝國那邊,隊伍裡已經必須要有胖子、同性戀和變性人才能稱得上健全了,不知道又是如何勁霸的天團才能湊齊如此震撼的陣容了!
當然,話是這麼說,自己弱是肯定弱,但其他人是否老病殘那可就不一定了。
不說從頭到尾他都根本看不清楚的安然,就算是眼前的這個乾巴老頭兒,手裡那一對鐵核桃盤的火星子都快崩出來了。
瞅瞅那材質,憑藉著自己的淺薄的鏈金術造詣感受了一下它的重量,季覺點了點頭,這手勁兒,捏碎自己一兩個腦袋,簡直比打雞蛋還輕鬆好吧?!
「喔,你小子終於來了麼?」
在內部,辦公室的方向,聞雯終於走出來了,手裡提的滿滿當當,左邊捏了倆小盒子,右邊提著童畫像是提著個小雞崽子一樣。
「不好意思,我家小妹兒喜歡到處亂看,跟伱開玩笑,你不要在意。」
說著,將提溜來的童畫丟到前麵來,怒拍狗頭:「道歉!」
「對、對不起。」童畫低著頭,瑟瑟發抖,抱著聞雯的手不肯撒:「大哥,放過我吧,我還小……」
什麼鬼?
季覺目瞪口呆,可看著她們快樂貼貼的樣子,感覺自己似乎也變成了什麼PLAY的一環,好怪啊!
「沒什麼,就當她抽風了就好。」
聞雯毫不留情的甩手坐下來,然後把手裡那倆盒子遞過來:「喏,你的戰利品,上次收拾完就等你來拿呢。」
「啊?」
季覺感覺從進門開始,自己的嘴就沒合上過。
莫名其妙的就分裝備了?
我啥也沒乾啊!
但為啥這裝飾很精美的小盒子,那麼像是某個人永遠的家?
打開之後,他才發現……好像還特麼真是!
這就是倆骨灰盒!
一個裡麵還撒著一些鐵片,一個裡麵隻有幾塊碎裂的晶石……但毫無疑問,都改變不了它骨灰盒的本質啊!
「這啥啊這是?!」
「唔?上次你弄死的那倆天選者啊。」聞雯回答:「我查了一下,一個叫明岩,一個叫白遺,身上都掛了一堆通緝,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活著的時候沒做過貢獻,死了之後乾脆給你廢物利用一下。」
天選者的骨灰,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的是了不得的素材。
明岩的殘骸可以拿來代替某些荒墟之道的物品,大幅度增強素材的物性與堅固程度。而白遺的碎片明顯是由純淨的陰影靈質凝結而成,可能是那隻影獸的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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