腫脹,帶來了難以言喻的酸麻和痛癢。
子彈並沒有貫入身軀,而是被戒指上的消耗性的護盾偏轉了,折射去了其他地方。
而直到現在,遲滯的槍聲才從遠方傳來。
當他抬起頭,便看到,季覺槍口之上的隱隱硝煙。
他開槍了。
僅僅是一次的使用,就已經被季覺窺見的規律和限製。
這種無差別將威脅物全部彈開的斥力效果,多半是來自於天元的賜福,同剛剛的引力應該相差不多。
誠然,無法近身確實棘手,可無差別無限製三百六十度的效果,就意味著,消耗更加的龐大,絕不可能持久維持,不然季覺這一架也就沒必要再打下去了。
而其最經濟最適宜的使用方式,便是維持一瞬,逼退敵人之後,從容拉開距離,再進行輸出。
而這一瞬過後,靈質塑形的護盾再次生成之前,便是至關重要的時機!
就這樣,自等待中……一發中的!
「打到這裡,就差不多了吧,樓老兄。」
季覺誠摯建議,「認輸吧,這樣咱們都省事兒一些。」
說真的,他不知道對麵原本的戰術是什麼,很明顯自己似乎並沒有按照對方的預想來進行,以至於原本的準備多半都派不上用場。
現在,有了火力全開的小牛馬,局勢已經徹底不一樣了。
大家都是感召階段的天選者,同樣也都沒有進階過,樓封隻是多了一個矩陣,可並不意味著比他多多少靈質。
靈質護盾無法完全防禦,斥力場又沒辦法隨時維持,季覺隻要耗著,多來幾次,樓封自然不攻自潰。
可季覺卻背靠著天軌係統的靈質儲備庫,有一條比本人還長好幾倍的隱藏藍條。
根本沒得打。
一時間,寂靜裡,再沒人發出聲音,隻有海鳥呱噪的鳴叫迴蕩在遠方突突聲裡。
轟!
巨響驟然迸發。
就在樓封腳下,裂痕浮現。
「認輸?」
那一張蒼白的麵孔抬起,點點血絲從眼瞳中浮現,完全無法忍受如此離奇的恥辱,徹底狂怒:「大言不慚!」
碎裂的聲音不絕於耳,自空氣中響起,在固態、液態和氣態之間轉換不定的靈質仿佛沸騰了一般,劈啪作響。
當樓封捏碎了手串上的一枚串珠之後,原本已經快要乾涸的靈質,竟然迅速的恢復,甚至,再度暴漲!
時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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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覺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那麼大一條手串,上麵居然每一顆都是被稱為靈質最佳載體的時砂製成的,每一顆都是含量能夠和高階天選者比擬的藍瓶?!
這麼珍貴的材料,用來做一次性消耗品?
這特麼就是鈔能力嗎?!
而且,似乎不止是如此……
此刻,海量的靈質奔流,自善工的操作之下交織,化為了狂暴的輪廓,籠罩在了樓封的身上,到最後,虛無的靈質之上竟然浮現出金屬的光芒。
隱隱的靈質迴路交織,天元之徽再度顯現,構成了嶄新的輪廓。
那是從頭到尾將樓封整個都籠罩在內的靈質盔甲!宛如青銅鑄就,鎏金點綴,威嚴又猙獰,氣息升騰如活物。
樓氏秘傳的技藝——
——靈質塑形·龍鱗之胄!
「孔大師,這是作弊了吧?」
葉純再無法克製,提高了聲音。龍鱗之胄起碼是重生位階的天選者才能使用的技藝了,完全超出了兩人的能力範疇,而且還超出了不止一個位階!
孔青雁斷然反駁:「所有的鏈金物品,都是他自己親手做的,所有的靈質也都是他自己積攢的,隻不過是厚積薄發而已,怎麼能算是作弊?」
葉純下意識的看向了自己的姨媽。
可葉限沒有說話,就好像泥塑木雕一樣。
毫無反應。
一瞬間,整個場內,除了遠方的潮聲和牆外馬路上的突突響動之外,隻剩下了一片死寂。
而就在樓封展開的雙手之間,氣化的靈質收束,形成了兩道激烈熾熱的射流之刃,隻是隔空揮灑,便在地上切開了深邃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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