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其實很明白。」教皇淡淡地說,「我要對付的,從來都不是阿爾方斯那個跳樑小醜,無法解決的,其實是庇護著他的地獄領主。」
伊文沉默。
片刻後,他說:「所以,你其實一直能殺死魔王?」
「一個被流放領主的子嗣,藏頭露尾,玩弄些上不得台麵的把戲,自以為掌控一切罷了,處理它很困難嗎?」教皇語氣平淡,帶著毫不掩飾的、碾死蟲子般的輕蔑,「隻是,殺了這假皇帝,教會還在嗎?信徒還在嗎?」
這位如同老樹枯枝一般的信徒,目光如淬火的刀鋒,死死盯著伊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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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解決不了地獄領主的力量,但,你可以。混帳小子,應該知曉,我從未信任過上界人。」
「那你為何……」
「可我相信你會為了解決那勇者諾拉的麻煩,稍微努力一把,我不信你,但我賭你對自己親人還有人性。」
伊文沉默良久,感慨道:「薑還是老的辣,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你是不是隱藏自己姓名太久,以至於忘了你們倆都是同一個姓了?」教皇平靜地說,「你是想處理掉他體內地獄魅魔血統的汙染嗎?或者說,你要處理的,是更麻煩的東西?麻煩到你需要藉助女神留下的力量。」
雖說黎明女神的庇護是為了讓次級世界的本源不被他人竊取,但這不代表它隻能庇護。
說白了,隻是沒有人有權限調用死亡的女神留下的力量罷了。
但,教皇可以。
伊文,也可以。
伊文撫掌說:「和聰明人聊天就是痛快……我呢,想殺掉藏在我弟弟左手裡的地獄意誌殘渣。」
「……」
饒是教皇知道眼前這混小子是個大膽人物,依舊被他驚為天人的話震驚到。
「你他媽……你知道地獄意誌是什麼東西嗎?」老東西嘴角一扯,忍不住爆粗口了。
伊文見他高人裝不下去了,這才笑眯眯地說:
「別這樣說嘛,地獄意誌是地獄意誌,它的殘渣也隻是殘渣,它的上限不過傳奇,而且一直在我弟弟的地獄之力裡沉睡。」
教皇:……
什麼叫「不過傳奇」,這對嗎?
伊文輕笑:「它確實很強,但也隻是接近傳奇,而且因為還在沉睡,和個智障也沒區別,而我要做的……」
伊文舉起手做了個射擊的動作:
「砰~就是在他還是個智障的時候,就將它一棒子打死。」
「……你配嗎?你吃屁!」
「我的苦痛魔咒可以對傳奇生效,傷越重影響越大,很巧的是,那地獄碎片傷勢夠重。」
「……」
「我凝聚的靈魂武器能瓦解超凡架構。」
「???」教皇臉上多了幾分茫然:「上界現在已經變這樣了?」
瘋了!簡直是瘋了!
他哪裡還不明白這位聖女想乾什麼?
如果境界不夠,沒辦法發揮苦痛魔咒和靈魂武器的力量,那就借用女神遺留下來的力量,讓自身的手段極儘升華。
教皇敢說,任何一人站在他麵前這樣吹噓,他都會豎中指大罵一聲傻逼。
當伊文將他的計劃如實道出後,饒是教皇覺得自己見多識廣,TM的他也覺得這場麵他沒見過。
零階謀劃一階,和螞蟻想咬死大象有什麼區別?
可……為什麼他卻信了三分?
伊文其實也不太樂意賭一把。
但他真得給諾拉擦屁股。
因為諾拉身上會有地獄意誌殘渣,可以說是他的鍋。
先前便說了,早年伊文沉浸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的快樂,這種情況下,他怎麼可能隻搞廢柴流,而忽略了關鍵的戒指老爺爺?
而諾拉地獄之力裡沉睡著的地獄意誌殘渣,就是他最初設定的戒指老爺爺。
然而,黑歷史小說斷斷續續寫了好幾年,他的心態早就發生了變化。
最開始,他很喜歡金手指和係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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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說看多後,他就生起一個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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