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代人》的預訂量在一定範圍內傳播出去後,文學圈內本來可能還在觀望的一些作家和詩人立馬就對它多了許多信心,然後已經在準備將自己的新稿子托人投過去,亦或者乾脆就是直接找到雜誌的出版商和發行人,當麵交給他們。
硬要說的話,聖彼得堡的文化圈子其實並不大,一旦有什麼消息傳播的速度還是比較快的,而也正因他們這些人其實或多或少的都有些來往,所以隻要有一定的關係的話,直接將稿子交給他們並不難。
作為新接手的雜誌,涅克拉索夫他們對於好的稿子的需求當然也是很大的,一旦聽到有某篇稿子特別好,他們甚至會親自上門討要。
而他們的這種行為,對於《祖國紀事》的影響可謂是立竿見影,如果說前不久克拉耶夫斯基還在因為《現代人》的預訂量感到惱怒的話,那麼現在他已經顧不上這件事了,而是要開始應付這一類的話:
「克拉耶夫斯基先生,如果我把我的文章送到《現代人》那裡去,他們一定樂意付給我更高的稿酬!」
如果說是普通作者的稿子的話,克拉耶夫斯基當然就是冷冷的一句:「如果你願意給他們就給他們吧,我們這裡就再也不允許你來了。」
但倘若是那種連他都很看重的文章,那麼克拉耶夫斯基除了提高稿酬也別無他法
為此克拉耶夫斯基已經不止一次在跟他那些同樣受到了影響的同行麵前喊道:「他們正在助長文學界的不良風氣!哪有用這樣卑劣的方式來進行競爭的呢?我可以向你們預言,要是像他們這樣大手大腳,他們從雜誌上一個錢也賺不到!
這樣管理,他們雜誌的財務遲早會垮台的!」
對於這樣的言論,有人相信也有人猶疑,隻是對於前不久之前才因為那篇《窩囊》而感到深深的觸動的青年安德烈來說,他隻想趕緊想個法子投奔到新雜誌那裡去。
稿酬什麼的倒在其次,安德烈其實更想離那位年紀輕輕就寫出了極為出色的作品的作家更近一點
好在作為一個在聖彼得堡還有點人脈的小貴族,安德烈通過一些人很快就聯繫到了《現代人》雜誌的那些先生們,隻不過聯繫到他們很容易,但見到那位年輕的出版商可就難了。
對此《現代人》雜誌的這些新編輯回復道:
「最近有太多的年輕作者想見他了,雖然他願意抽出自己的時間,但因為人太多的緣故,如果你也想這樣的話或許要等上一陣子。」
「我願意等。」
安德烈毫不猶豫的這樣回道。
於是他就又等上了幾天,等到他終於收到消息後,他便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上了自己最體麵的衣服,收拾收拾儀表,接著便有些忐忑地朝著《現代人》最近剛剛租到的辦公場地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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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預算不是那麼充足,所以《現代人》雜誌的辦公場地看上去並不大,好在是人員目前也不算太多,安德烈剛剛走進去,隻看得到幾張淩亂的辦公桌和一些正在熱烈地討論著某篇小說的編輯們。
他們是如此的熱情和專注,以至於他們根本沒有察覺到安德烈的到來,而出於禮貌,安德烈就在旁邊等待了許久,在等待的過程中,卻也是不自覺地被他們那熱烈的氣氛所感染,以至於他都想上前開口問問他們到底在討論哪篇小說了。
就這麼過去好半天,終於是有人看到了他,於是就急忙向他走了過來:
「抱歉這位先生,您是有什麼事情嗎?投稿還是?」
「我是來見尊敬的米哈伊爾·羅曼諾維奇先生的。」
安德烈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謙卑的神色:「我已經提前約好了時間。」
「那麼你就是安德烈吧?」
這位年紀似乎也不大的編輯露出了瞭然的神色,在確定好安德烈的身份後,很快就領著他朝二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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