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文學家,如今卻是要在《北方蜂蜜》上刊登文章了?
這說明什麼?
莫非是在敏感的形勢下,那位年輕文學家已經主動向《北方蜂蜜》這樣的愛國報紙示好,宣布自己投降了?
早該如此了!
這些整天寫一些敗壞道德、毒害心靈的文章的作家早就該做出改變了!
而如今,這些人當中最顯眼的那一個都要投降了,其他人就更不必說了。
就在這批讀者歡欣鼓舞之際,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一新聞也終於是傳到了此前找上米哈伊爾的第三廳官員薩赫登斯基那裡。
作為負責文學這一塊的特殊任務的第三廳官員,薩赫登斯基當然對聖彼得堡各家雜誌報刊的思想傾向了如指掌,而《北方蜂蜜》在忠君愛國這一塊更是出了名的!
於是雖然文章還未正式刊登出來,但薩赫登斯基已經有些得意洋洋地對自己的同僚和下屬說道:「瞧瞧,我這件事辦的相當利索,我才剛去了沒多久,他的文章竟然就已經要刊登了!
先生們,依我看,他的文章會寫的很漂亮的,到時候我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要將這個好消息上報給陛下,這一定能稍稍改善一下陛下近來有些焦躁和糟糕的心情的!」
幻想了,幻想了,薩赫登斯基開始幻想了——————
幻想自己能夠先所有人一步,將這篇漂亮的文章呈到沙皇陛下麵前,然後沙皇陛下高興之下,直接就升了他的官,賞賜他大片大片的封地————
薩赫登斯基開始幻想的時候,報紙上的這則預告對於聖彼得堡的另一批讀者和另外一些人卻是產生了截然不同的影響。
就在聖彼得堡的一些咖啡館當中,一些大學生已經不自覺地聚集在了一起,但這一次,他們手上拿著的卻是他們此前不屑一顧且令他們覺得作嘔的《北方蜂蜜》。
再三確認報紙上的消息沒錯之後,在場的學生們麵麵相覷了好一陣,過了良久才終於有人遲疑地說道:「米哈伊爾先生的政論文章真要在《北方蜂蜜》上刊登了?以《北方蜂蜜》的風格,這篇文章難道是————」
「會是忠君愛國的文章嗎?」
有人接過了前麵那位大學生不敢說的話,然後很是失望的繼續道:「在這種重大的時刻,米哈伊爾先生還是退卻了嗎?」
「這是可以理解的吧!」
有人出於對米哈伊爾的尊敬和敬仰,也是在此刻為米哈伊爾辯解道:「我們俄國終究不是英國、法國那種國家,那裡的先生們無論如何發言,他們也都能坐在咖啡館裡喝著咖啡,繼續談論時事,等到風頭過去後,他們仍然會是人人敬仰的大作家。你們聽說過有誰會因此受苦受難嗎?
可在我們俄國,一個不小心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或許您說的是對的吧。」
有人甕聲甕氣地回答道:「可這樣的話,他也就會失去某種資格了————」
除了這些大學生以外,《現代人》的眾多讀者多少也開始瀰漫著一種不滿的聲音。
畢竟《現代人》很大程度上是跟《北方蜂蜜》站在對立麵的,而他們這些讀者的傾向顯然也跟另外一些人有所不同。
之前的話,他們甚至會以他們是《現代人》的忠實讀者為傲,還在一定程度上看不起《北方蜂蜜》這一類報紙的讀者,可現在,最能代表《現代人》雜誌的人主動向這類雜誌示好是怎麼一回事?
除此之外,就連《現代人》的內部也有著類似的聲音————
而不管人們或是歡欣鼓舞或是心懷不滿,有一種現象卻是非常明顯,在這其中布爾加林無疑是最有體會的那一個,簡單來說,《北方蜂蜜》的訂閱量在極短的時間內幾乎翻了快兩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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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爾加林:「————」
這就是那位米哈伊爾先生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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