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憐啊,就像你暴雨天下班回家,發現樓道口趴著條小黑狗,瘦瘦弱弱的,身上的皮毛濕透了,縮在角落被雷聲嚇得瑟瑟發抖,你進樓道的時候它抬起頭,用濕漉漉的黑眼珠眼巴巴瞧你,明明它也沒要求你為它做什麼,可你就是不忍心看它這樣。
薑枝忽然嘆了口氣。
她把酒瓶湊了過去,喊路明非:
「好啦,別苦著臉啦,來喝一杯吧……喝一瓶也成,你酒量應該沒問題吧小路同學?別到時候喝醉了耍酒瘋,再說我這小身板也扛不動你……」
路明非苦笑了下說:
「我怎麼感覺會先喝醉的是你?你看你還沒喝幾口呢就好像要醉了……」
薑枝聞言眉毛一豎,說放屁!姐姐喝酒從來千杯不倒,啤酒都當水喝的!你不會覺得這點就能灌醉我吧?
路明非小聲說可你臉都紅了誒。
薑枝立馬狐疑地搓搓臉,手邊沒鏡子什麼的她也沒法確定路明非這話的真假,隻能嘴硬:
「體質是這樣的那我怎麼辦嘛,有的人喝酒就是容易上臉啊,這又不影響我千杯不倒……」
路明非心說才怪嘞,薑枝你話都快說不利索了好麼!眼神也都迷離了!再喝下去你真不會一頭栽倒在烤串裡麼?
事實證明,似乎真不會。
雖然臉頰酡紅得像夾竹桃,可薑枝就是沒醉過去,她一瓶一瓶灌酒,神情反倒越來越清醒——就像她自誇的那樣,她好像真是位千杯不醉能把啤酒當水喝的女漢子。
路明非一開始還給她記著數,算她總共喝了多少瓶,可很快就放棄了,甚至反過來加入了薑枝。兩個人一瓶一瓶地把酒灌下去,燒烤倒是沒吃多少,因為用來下酒的不是燒烤而是過去三年裡發生的事。
薑枝說小路同學你知道不,我第一次見你你就好像大話西遊裡最後說的那句話——你看那個人,好像一條狗啊。
路明非說原來從那時候你就謀劃著名請客砍頭把小的收下當狗啦!您是哪兒來的黃老爺麼?
薑枝搖搖頭,一臉嚴肅地說我怎麼可能是黃老爺我,我是張麻子!我到這兒來要的是公平!公平!還他媽的是公平!
路明非說那師爺我這廂有禮了!
兩個人嘻嘻哈哈說了半天,看樣子也都醉得差不多了。
最後還是薑枝結的帳,路明非想掏錢她不讓,路明非拗不過她,隻好順她去了。
結完帳,兩人就跌跌撞撞往薑枝的出租屋去了。
薑枝就算再怎麼能喝再怎麼豪邁也是個女孩子,路明非實在不放心讓女孩子一個人走夜路,所幸薑枝的出租屋離燒烤攤不遠,沒走幾步就到了。
打開門,屋裡沒開燈,伸手不見五指的黑,路明非下意識想去尋摸客廳燈的開關,背後卻忽然響起薑枝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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