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英雄最終也沒有將這句話問出口。
「鄧隱,進來。」
謝廣然話音剛落,鄧隱便躬身走了進來,垂手立於一旁。
謝廣然抬手指向諸英雄,那動作緩慢卻不容置疑:
「從今日起,他便是本座的親傳弟子,陰癸派的少主。」
鄧隱躬身行禮,沒有絲毫意外遲疑:
「是。屬下參見少主。」
諸英雄趕忙側身還禮,姿態恭謹而不失分寸。
謝廣然看著他這副模樣,微微頷首,又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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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既是我陰癸派的少主,可不能連個像樣的名字都沒有。可願讓本座賜你一名?」
這本是一個獲得掌門好感的機會,他欣然接受對於他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然而他卻開口說道:「我已經為自己取好了名字。」
「弟子鬥膽,已為自己取好了名字。」
「哦?」謝廣然挑了挑眉,看不出喜怒,隻淡淡問道,「什麼名字?」
「諸英雄。」
這三個字一出口,謝廣然忽然怔住了。
鄧隱也怔住了。
謝廣然目光轉向鄧隱,似乎想確認什麼,又下意識地問道:「什麼名字?」
那語氣裡,分明聽出了幾分詫異。「你為何要給自己取一個國姓?」
看來並非沒有聽清。
諸英雄心中一動——國姓?他隨即反應過來,謝廣然聽岔了。
「是諸葛的諸。」他不慌不忙地解釋道。
謝廣然聞言,神色微微鬆弛下來,又細細咀嚼了一遍這個陌生的姓氏:
「哦……諸英雄。諸英雄。」
他點了點頭,那蒼老的臉上竟浮起一絲笑意:
「好。這個名字,挺好。」
他擺了擺手,似乎說了這許多話已耗費不少氣力,聲音裡透出倦意:
「鄧隱,我乏了。後麵的事,你來安排吧。」
諸英雄跟隨鄧隱走出水榭。
夜風迎麵拂來,帶著後花園中花草的清冷氣息,瞬間將水榭內那股悶熱驅散。他深深吸了口氣,隻覺腦中那股因熱意而起的些許混沌,也被這夜風吹得清明了幾分。
兩人沿著來時的小徑,穿過重重院落,朝前院走去。鄧隱走在前麵,步履無聲,一言不發。諸英雄跟在身後,也並未開口。
他在思量著剛才發生的一幕幕。
成為陰癸派的少主,這變故來得太過突然,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以為這次見麵,不過是掌門例行查驗,確認他這枚棋子的價值,至多交代些任務。卻不想,竟是這般結局。
還有,令他特別注意的是,方才他說出「諸英雄」這個名字時,謝廣然與鄧隱那異樣的反應。
那不隻是簡單的詫異,更像是……某種猝不及防的觸動。
最後,掌門竟未對他的臥底身份作出任何指示。是暫時擱置,還是另有安排?又或者,在掌門眼中,這少主的身份已然足夠,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一時想不明白。
不過他已經打定主意,暫時不會放棄這白道身份,畢竟他已經成為了八派聯盟的「種子高手」有無數資源還等著他呢。
至於將來如何周旋於兩者之間……
他抬起頭,望了一眼夜空中那輪淡淡的月。
當然是要朝著超越那位「邪王」前輩的方向努力。
正思忖間,鄧隱的腳步忽然停下。
「少主可有什麼吩咐?」
諸英雄收回目光,看向這位冷麵長老,忽然笑了起來。
「鄧長老,我如今好歹是陰癸派的少主,身上除了紫血大法,竟不會半點聖門武學,這說不過去吧?」
鄧隱轉過身,靜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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