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龍大沒有刻意壓製開天斧之威。
三道斧影分化而出，分別劈向蒼帝、帝昊天與佛門五祖。
不，不是三道。
是無數道。
開天斧全力催動之下，斧意化作漫天寒光，鋪天蓋地地籠罩了整片戰場。
蒼帝祭起天策璽，帝昊天揮舞封神錄，佛門五祖合力催動大日如來幢。
可這一切都是徒勞。
開天斧的斧意無視一切防禦。
斧意及身，蒼帝的身軀從正中裂成兩半，帝昊天的金戟斷成三截，佛門五祖的護體佛光如琉璃般崩碎。
大通光佛祖臨死前，口中還在念著佛號。
可佛號念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七位仙帝級別的存在，在這一斧之下，儘數隕落。
然，蒼帝與帝昊天一直到死，心中都還存著一絲念想。
他們想著，靈陽子前輩此前曾出手保下佛門，勸說他們與佛門結盟共抗天庭。
如今他們要被龍大滅殺，靈陽子定然會再次出手。
可惜，直到神魂散儘，他們也沒有等來靈陽子的身影。
不是靈陽子不願來。
是他來不了。
仙界另一處，距仙庭戰場不知多少萬裡的一片虛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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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陽子正與冥河對峙。
這位聖界元教當代大弟子、大羅歸一境的絕世強者，此刻的模樣狼狽至極。
他身上的道袍碎裂成條，露出底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裂痕。
靈陽子死死盯著對麵那道身影。
那人著一襲血色長袍，麵容冷峻如刀削，手持雙劍，頭頂一朵白蓮。
雙劍一柄赤紅如血，一柄暗紅如墨，散發著濃烈到令人窒息的殺伐之氣。
白蓮則聖潔純淨，花瓣層疊，源源不斷地灑下淨世之光。
血衣、殺劍、淨蓮——三者並存於一身，顯得詭異至極。
靈陽子喉結滾動，艱難地吐出一句話。
“仙界……怎會有你這等存在？”
他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是大羅歸一境，放在聖界也是一方強者，是元教教主禦天尊的親傳弟子。
可剛才，就在他一掌拍向仙界那處戰場的瞬間，這個血衣道人憑空出現，一劍便破了他的法術。
緊接著第二劍，第三劍……他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被對方打得渾身破碎，道基受損。
冥河手持阿鼻、元屠，頭頂十二品淨世白蓮，冷峻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聽到靈陽子的話，他隻是淡淡開口。
“世間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靈陽子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
他想求饒。
求生是本能，大羅歸一境也不例外。
但作為聖人弟子，作為元教當代大弟子，他開不了這個口。
一旦求饒，便是辱沒了師門，便是讓元教在聖界顏麵儘失。
況且，他也知道，對方既然敢對他出手，必然不會因為一句求饒就放過他。
可靈陽子咬了咬牙，還是忍不住說道：“你有這等實力，定然也是聖界之人來到仙界。”
“你應當知曉我是誰，吾乃元教教主、禦天尊聖人的親傳弟子。”
“殺了我，你就不怕聖人報複？聖人一怒，諸天萬界都要震顫，你背後縱然有什麼勢力，也承受不起。”
冥河聞言，輕笑一聲。
他很想給靈陽子解釋一番，解釋自己並非聖界之人，解釋本尊顧言的來曆，解釋至高造化大羅洞天的存在。
但他深知，哪怕現在是大順風，也不能浪。
所以他隻是笑了一聲，便收斂了笑意。
阿鼻劍嗡鳴，元屠劍震顫。
冥河身形一閃，雙劍齊出。
阿鼻劍帶起一道赤紅匹練，直取靈陽子咽喉。
元屠劍化作暗紅流光，斬向靈陽子丹田。
靈陽子拚儘最後的力量，抬手凝出一麵金色令牌。
“且慢——”
話未說完，阿鼻劍已刺穿令牌，刺入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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