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門衛室的窗戶,蘇晚看到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停下。
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胖子和一個穿著黃色道袍、留著山羊鬍、手持拂塵。
看起來仙風道骨的老道士下了車,王經理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麵。
「老陳!新來的!都出來!」王經理在外麵喊。
蘇晚和賈瑩跟著老陳頭走出去。
老板看了一眼蘇晚和賈瑩,眉頭皺得更緊:「老王,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招新人?還是兩個毛孩子!」
王經理趕緊賠笑:「老板,這不是人手不夠嘛,老陳一個人也盯不過來。
這小蘇是大學生,有力氣。小賈是學會計的,正好幫我們理理帳。」
「行了行了!」老板不耐煩地擺擺手,然後對那道士恭敬道:「張天師,您看,咱們從哪兒開始?」
張天師捋著山羊鬍,眯著眼掃視著寂靜的遊樂園,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此地陰氣匯聚,邪祟暗藏。且待本天師開壇做法,探查一番!」
於是,在老板和王經理的簇擁下,張天師開始在遊樂園門口的空地上開壇。
其實就是擺了個小香案,點了三炷香,燒了幾張黃符。
然後拿著個銅鈴圍著香案又跳又唱,嘴裡念念有詞,都是些聽不懂的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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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賈瑩和老陳頭被要求站在一旁「護法」和「打下手」,其實就是乾看著。
看著張天師那浮誇的演技和毫無靈異波動的做法。
蘇晚忍不住低聲對旁邊的老陳頭說:「陳師傅,這大師……靠譜嗎?」
老陳頭嗤笑一聲,壓低聲音:「靠譜個屁!
這老神棍來了三回了,每次都是這一套,騙吃騙喝騙錢。老板也是昏了頭了,病急亂投醫。」
他們的對話雖然小聲,但還是被不遠處的王經理聽到了。
王經理立刻瞪過來:「蘇晚!你說什麼呢?!張天師是得道高人!
老板花重金請來的!你一個剛來的保安懂什麼?!閉嘴好好看著!」
老板也看了過來,臉色不悅:
「年輕人,不要不懂裝懂。現在就業形勢多嚴峻,你一個大學生,找不到好工作,隻能來當保安,我要你是給你機會,讓你有份收入。
你要懂得感恩,好好工作,少說話,多做事,明白嗎?」
他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教誨和pua。
張天師也停下了舞蹈,撫須看向蘇晚,搖頭晃腦:
「年輕人,肉眼凡胎,不識真仙手段。此間邪祟,非爾等所能揣度。
須知,心誠則靈,心不誠,則法不靈。你如此質疑,恐會衝撞法壇,誤了大事啊!」
王經理立刻幫腔:「就是!蘇晚,趕緊給張天師道歉!不然你就別乾了!」
老板也沉著臉:「蘇晚,我跟你講,現在外麵多少大學生畢業即失業?
你能找到這份工作,已經是燒高香了!要珍惜!要對得起我給你開的工資!懂不懂?」
三人一唱一和,一個用工作威脅,一個用就業難pua,一個用衝撞法事恐嚇,配合默契。
這三人的默契度都能去操控暴風赤紅了
蘇晚看著他們,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他很久沒聽過這麼……無聊又聒噪的廢話了。
就在他手指微動,考慮是先把那喋喋不休的王經理丟出去,還是讓那裝神弄鬼的張天師真的見見鬼時——
「哎呀,老板,王經理,張天師,你們消消氣!」
賈瑩突然上前一步,臉上帶著甜美又歉意的笑容,聲音又軟又糯:
「蘇晚他剛來,不懂規矩,年輕氣盛,說話直了點,但他沒惡意的!
他就是看張天師做法這麼辛苦,擔心天師累著,才多問了一句。其實他心裡可佩服張天師了。
剛才還偷偷跟我說,天師這步法、這念咒,一看就是有真本事的!」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拉了拉蘇晚的衣角:大佬,冷靜!別跟傻子一般見識!任務要緊!
蘇晚看了她一眼,壓下心頭那點不耐,重新恢復了麵無表情。
賈瑩又轉向老板,語氣誠懇:「老板,您說得對,現在工作是不好找。
蘇晚他家裡條件一般,特別需要這份工作,他剛才就是太著急想表現,才說錯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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