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筋,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宮裡的規矩!”
他這話,說得是殺氣騰騰,既是對番役們的警告,也是說給某些可能心懷不軌的人聽的。
“卑職明白!”邢尚智等人齊聲應道,聲音中透著一股森然之氣。
盧受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著王安又拱了拱手,便領著那一眾東廠番役,湧入了麟趾門。
王安看著盧受領著那一眾如狼似虎的東廠番役湧入麟趾門,心中雖然也為東宮的安寧捏了一把汗,但麵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
他知道,此事乃是皇爺親自下旨,盧受又是得了重用的欽差,自己唯有全力配合,方是上策。
他略一思忖,轉身對侍立在旁的一名太監吩咐道:“鄒義。”
那名叫鄒義的太監聞聲,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王公公有何吩咐?”
這鄒義也是東宮的老人了,為朱常洛伴讀之一,也是典璽局的一名掌事太監,平日裡也算與王安相交甚歡。
王安沉聲道:“你速去小爺所居的正殿,將眼下之事,原原本本地回稟小爺,請小爺寬心,一切有我在此照應,萬不會驚擾了聖安。同時,也讓各宮娘娘和小主子們,好生在殿內歇著,莫要隨意走動,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遵命!”鄒義連忙應下,不敢怠慢,轉身便匆匆向奉宸宮方向去了。
打發走了鄒義,王安這才又轉向盧受,臉上帶著幾分客套的笑容,說道:“盧公公,您看,這東宮之內,人多口雜,各處殿宇也多,您這般大海撈針一般地查,怕是也頗費工夫。不知可有什麼具體的章程,或是需要咱家這邊如何配合之處?”
他這話,既是試探,也是想看看盧受究竟掌握了多少線索。
盧受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之色。他知道王安是個聰明人,與聰明人打交道,自然也省心不少。他略微壓低了聲音,對王安說道:“王總管快人快語,咱家也就不跟您繞彎子了。實不相瞞,在來東宮之前,咱家已奉皇爺密旨,先將禁宮之外,那北安門外廊下家的幾處小酒肆給查抄了,當場便拿下了十數名聚眾議論此事的內官。”
王安聽了,心中微微一驚。這盧受,動作倒是快得很!北安門外廊下家,那是宮中太監們輪休或告假出宮後常去的地方,魚龍混雜,消息也最是靈通。盧受先從那裡下手,倒也算是抓住了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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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聽盧受繼續說道:“經過連夜審問,也算是理出了一些頭緒。在這二十四衙門之中,議論此事最為猖獗的,便是尚膳監和針工局那起子嘴碎的奴才!甚至連那仁智殿裡看守香火的老宮人,都有所耳聞!可見這流言散布之廣,影響之惡劣!”
王安眉頭緊鎖,心中也是暗罵那些不知死活的東西。
盧受頓了頓,又道:“經過嚴刑拷打,總算是追查到了一個初步的源頭。據說,是尚膳監一名負責采買的小太監,從咱們東宮膳房裡當差的內侍口中,聽說了五殿下百日抓周的一些‘奇聞’,回去之後,便在內庖廚裡大肆渲染,這才傳揚開去。”
“至於那針工局,則是有些宮女,在為東宮的某位選侍娘娘量體裁衣之時,聽到了些許風聲,帶回本局的作坊之後,又在那些織女繡娘之間傳播開來,以訛傳訛,越傳越是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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