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的宮女太監,和遠處影影綽綽的東廠番役的身影,根本打探不到任何消息。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每一刻都顯得那麼漫長。劉淑女的心,也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點地沉了下去。她甚至已經開始在心中做最壞的打算了。
而躺在她懷中的李明遠,雖然表麵上依舊安靜乖巧,但心中也是波瀾起伏。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母親的緊張和恐懼,也為那三個被帶走的人捏了一把汗。
這東廠的威名,他雖然是第一次“親身經曆”,但也從母親和彩兒平日裡的隻言片語中,略知一二。那可真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所在啊!
就在劉淑女幾乎要絕望的時候,殿外終於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緊接著,彩兒、小秦兒和陸氏三人,在湯太監的陪同下,神色憔悴、卻也帶著幾分如釋重負地走了進來!
“娘娘!”彩兒一進殿,便聲音帶著哭腔,快步走到劉淑女麵前,險些就要跪下去。
“快起來!快起來!”劉淑女連忙扶住她,急切地問道:“怎麼樣了?那些番子可曾為難你們?究竟是為何事?”
小秦兒和陸氏也圍了上來,三人的臉上都還帶著驚魂未定的表情。
還是彩兒先緩過神來,她抹了抹眼角的淚水,聲音依舊帶著幾分顫抖,卻也透著一絲慶幸,說道:“回……回娘娘,那些番子……倒也並未如何為難我們。隻是……隻是盤問了我們一些關於……關於五殿下百日抓周之事,以及……以及宮中那些關於五殿下的……流言蜚語。”
“流言蜚語?”劉淑女聞言一愣。
陸氏也接口道:“是啊,娘娘!奴婢們這才知道,原來……原來皇爺震怒,竟是因為宮中有人胡亂編排咱們五殿下,說什麼……說什麼‘妖孽’之類的混賬話!皇爺這是……這是在為咱們五殿下出頭,清查那些造謠生事的賤婢小人呢!”
小秦兒也連連點頭,補充道:“沒錯沒錯!那些番子說了,皇爺有旨,要將那些膽敢汙蔑皇孫的奴才,統統抓起來,嚴懲不貸!他們還問了我們,平日裡在宮中可曾聽到些什麼,或是見過什麼可疑之人。我們都照實說了,別的……別的倒也沒什麼了。”
聽完三人的回話,劉淑女先是一怔,隨即,一股巨大的驚喜和難以言喻的感激,瞬間湧上了心頭!
原來皇爺今日這般大動乾戈,竟是為了她的兒子!是為了替她的檢兒澄清那些惡毒的謠言!
她之前還以為,是自己或是兒子哪裡得罪了什麼人,才引來了東廠的番子。卻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一時間,劉淑女隻覺得眼眶發熱,淚水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隻是這一次,卻是喜悅和感動的淚水。
她連忙將懷中的朱由檢交給一旁的彩兒抱好,然後整理了一下衣冠,鄭重其事地朝著皇宮的方向,深深地跪了下去,口中哽咽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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