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國、平天下!這四樣,兒臣雖也讀過,但大多是以私見揣摩,對於這真正的‘治國之道’,總是不得要領。至於那‘平天下’,兒臣更是連想都不敢想,隻覺得如霧裡看花。”
他誠懇地抬起頭,眼神熱切:“還望父皇不棄,賜教兒臣!哪怕是一言半語,兒臣也定當銘記於心,日夜參悟!”
這是真心話。他是真想學啊!
萬曆看著兒子那副渴求的模樣,心裡也稍微舒坦了點。
罷了,好歹是親兒子,這江山以後還是得交給他。既然他肯學,那自己這當爹的,也不能真就這麼撒手不管。
他剛要開口,忽然似乎想起什麼似的,他的目光一轉,並未繼續看著麵前恭敬受教的太子,而是越過他,落到了站在一旁、一直安安靜靜看戲的那個少年身上。
朱由檢如今已是虛歲十歲的年紀,雖然身量尚未完全長開,但那眉宇間已隱隱有了幾分少年的英氣與沉穩。他正豎著耳朵聽得津津有味,心想這真是千載難逢的曆史現場直播,這對父子的對話若能記下來,便是活生生的帝王心術教科書。
結果,他突然感覺到一道目光射了過來。
緊接著,就聽見萬曆皇帝那帶著幾分戲謔,又似乎帶著幾分深意考校的聲音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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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哥兒。”
朱由檢心裡“咯噔”一下。
“你今年也十歲了,該是懂些道理的時候了。剛才你一直不吭聲,在想什麼呢?既然你父王都提到了。”
萬曆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那你倒來說說,你覺得什麼是治國之道?”
“啊?!”
朱由檢心頭一緊,滿臉錯愕,一時竟有些無語。
我?!
皇祖父哎,您這不是難為人嗎?這種關乎社稷的宏大命題,您問我這個還沒正式出閣讀書的孫子,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
更重要的是,這話題轉變得也太快、太詭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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