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了，會議桌前的身影一道接一道地暗了下去。
最先消失的是印度代表，然後是南非、巴西、奧地利……
他們的身影從座椅上淡出，像是被風吹散的煙塵。
會議室徹底空了，隻剩下斯克林傑一個人坐在位置上。
他又坐了一會兒，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收攏。
他剛才說的事實，英國魔法部的確沒有和代序會合作。
可他也知道，如果沒有代序會引走攝魂怪，他們的船隊不會那麼輕鬆靠近阿茲卡班。
在離開會議室之前，斯克林傑回頭看了一眼掛在天花板的魔法投影裝置。
東大，遼省。
旅館的房間裡，剛洗完澡的赫敏坐在床邊，濕漉漉的頭髮用毛巾裹著，膝蓋上攤著一張在廣省買的地圖。
她拿著鉛筆，在地圖上規劃接下來路線。
「下一步去大連，然後從大連坐船到青島，我查過資料，現在是休漁期，我們可以租一條船出海。」
坐在床另一邊的文森特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注意力明顯不在赫敏說的話上。
他麵前的投影光幕顯示著一份維克托從加密渠道傳過來的簡報，內容是剛結束不久的國際巫師聯合會緊急會議。
維克托偽裝的布拉德利·格雷夫斯已經內定下一任魔法國會主席，倫道夫讓他全程旁聽這場會議。
投影光幕的微光映在文森特臉上，把他湛藍色的眼睛襯得比平時更加明亮。
赫敏聽見他有些敷衍的回答，臉頰頓時就圓滾滾地鼓著。
她的腳丫悄無聲息地蹭過床單，像克魯克山那樣輕輕挪了過去。
她小心翼翼地張開雙手，突然從身後「襲擊」文森特。
她的雙手緊緊纏住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膀上，還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後頸。
「你在看什麼？」她的聲音就貼在他耳朵後麵。
「簡報。」
「什麼簡報？」
「國際巫師聯合會的緊急會議。」
赫敏摟住他的小手收緊了一下，接著就把下巴從他的肩膀挪到頸窩，換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
文森特把投影光幕調亮了一些放到她麵前，就這麼讓她摟住自己看上麵顯示的簡報。
「斯克林傑居然承認伏地魔回來了！」
「意料之中。」文森特輕輕拍了拍她摟住自己的小手，「他不是福吉那種人，他很清醒。」
赫敏用手指劃動投影光幕，表情逐漸變得怪異起來。
「未經授權的跨國魔法行動……」她勾起嘴角，用琥珀色的眼睛看著文森特的側臉，「黑魔王大人，你的觸手什麼時候伸進國際巫師聯合會了？」
文森特抬起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我和奧斯芒德叔叔的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東大的陳部長是因為我們有比弗羅斯特計劃的合作在，至於那個代理會長的決定也沒什麼問題，罪魁禍首是伏地魔，代序會是來幫忙的。」
赫敏吐了吐舌頭，繼續劃動投影光幕。
當她看到斯克林傑的宣告時，手指在光幕前停了好一會兒。
「英國魔法部從未與代序會有過接觸，也沒有接受過他們任何形式的協助，英國魔法部與代序會之間不存在合作關係……」
她鬆開文森特的腰，從他身後繞到床邊坐下來。
站在魔法部部長的立場，斯克林傑的宣告無可厚非，英國魔法界現在需要的是穩定，這樣才能全力應對伏地魔和食死徒。
赫敏的手指繼續劃動投影光幕，看到了聯合會對鄧布利多復職的態度。
「鄧布利多教授不會回去的。」
文森特點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阿金巴德這個代理會長這一年做得不算差，聯合會的運轉沒出什麼大亂子。
這場緊急會議雖然討論不出多少有用的結果，但這些事情本就不是幾個小事就能說清楚的。
相比起一件小事都要討論個一年半載的聯合會，兩人認為鄧布利多應該會把重心放在伏地魔和食死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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