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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青家離幼兒園最近,之後是聶離家、郭開家。
郭開回府前,十分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薑安生。
一會兒他和公子偃單獨回去,不會偷偷說自己的壞話吧?
他不由看向趙偃,暗暗提醒:“趙老大,確定要讓他將您送回去嗎?”
那樣,可就暴露您公子的身份了!
“你想說什麼,我知道。”趙偃揮了揮手,示意他放心,“快回去吧。”
回去晚了,會被訓斥的。
郭開這才三步一回頭地離開。
趙偃盯著郭家門口看了一會兒,這才轉身對著薑安生道,“走吧。”
薑安生瞥了他一下,少年的神色有些落寞,很像是放學後不得不和朋友分別的初中生,要回去麵對冰冷的家庭與數不儘的作業。
“趙老大。”他輕聲道,“明天辰正二刻,安生來接你。”
“真的?”
趙偃一喜,聲音陡然放大,意識到自己好像過於激動了,連忙輕咳兩聲,“咳咳,行,知道了。”
他的步伐陡然輕快了許多。
在快要接近王城的時候,趙偃才停下來,“安生,你送到這裡就行,剩下的路,本老大要自己走。”
薑安生問:“隻送到這裡就可以了嗎?”
趙偃:“嗯!”
這小子,他不都下達命令了嗎,怎麼還問。
“好。”
薑安生停下腳步,朝他擺了擺手,“趙老大,剩下的路,我不陪你了。”
不知為何,趙偃心裡突然有點空落落的,他揉了揉心口,到底還是決定不讓薑安生知曉自己的身份,獨自離開了巷口。
薑安生看著他消失在視線裡,又等了些許,才抬頭去看天空。
一個灰色的字體“立”,正在小步挪動著,朝著王宮的方向而去。
那個蹲門口監視的趙兵,很快就會把有關趙偃的消息,傳送給平原君吧?
勾了勾唇,稚童哼著小曲兒,朝著自己的幼兒園走去。
“我的小雞~oh~my小嫩羊~還有免費的小居居~”
明天可以給政哥和趙姬加餐咯!
……
趙偃回宮,路上碰到了太子趙修。
“兄長。”趙偃低下頭問好。
趙修輕微蹙眉,“偃弟,你今日為何沒去學課?又偷溜出去玩了?”
趙偃撇著頭不說話,滿臉都是排斥和不耐煩的神色。
“你這般,要如何入父王的眼?”趙修有些恨鐵不成鋼道,“將來又如何像王叔一樣,為趙國分憂!”
“我入父王的眼又有何用?”趙偃忍不住頂嘴道,“反正他都立了你當太子!太子兄這般聰慧,一個人也能頂得起趙國的天,何須我這個頑劣王弟添麻煩!”
“你!”趙修被他氣得胸腔起伏,“孤看你就是在外麵把性子玩野了!”
“你跟孤回側宮,孤必須讓庶母看緊你,明日好好去上學課,不準再獨自出去了!”
“你憑什麼管我!”聽到不讓他出門,趙偃不禁惱怒道,“上學課做什麼,去給你當陪襯嗎!”
夫子說他不如趙修,父王說他不如趙修,平原君也說他不如趙修。
曾經和他玩得好的宗室子弟,最後全都跑去恭維趙修,每當趙修一出現,他就變成了那個被拋棄的人。
就像鬥雞館裡的鬥雞,那些賭徒總會為更強的公雞買單。
隻有那些沒見過雞王的人,才願意賭他嬴。
隻有那些被關在籠子裡的雞,才願意跟他一起依偎玩耍。
“我不要你管!”趙偃嘶吼完,邁開腿跑開了。
“高聲喧嚷,失儀至極!”趙修蹙緊眉心,見趙偃頭也不回地跑遠,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他幼時明明很聽話的,怎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定是外麵的市井潑皮,教壞了他這般躁氣。
趙偃一路生著悶氣,好不容易緩解了些心情回到側宮,正要去換下濕掉的舊皮靴,便看到他的阿母燕八子走來。
她一臉愁容地看著他,“剛剛太子過來,問你為何逃課。偃兒,阿母說過多少次了,你要好好學課,不求你能成為趙國太子,好歹也能入平原君的眼,得其幾分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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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碎碎叨叨道:“阿母出身微賤,沒什麼依仗,隻盼你能勤學上進,將來立身揚名,也能讓阿母在這宮中抬得起頭,不受旁人磋磨。”
說著,便忍不住哭腔,落下幾滴淚水來。
趙偃肩頭一僵,臉上仍是掛著那股漫不經心的傲氣勁兒,他微微偏過頭,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的不耐:“阿母又要說這些了。入平原君之眼,得他青睞這些,孩兒都懂。可平原君日理萬機,豈能事事瞧得上孩兒?”
“孩兒困了,阿母也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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