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你裝什麼!」趙偃拍案而起,惱怒道,「你若沒有執念,安生又如何會被你們秦國擄走!」
嬴政唇角微彎。
若阿兄當真要留在趙國陪伴趙偃,他確實會動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將阿兄擄來秦國。
但是怎麼辦呢,阿兄自己找過來了。
可憐的公子偃。
阿兄心中有你又如何?隻要我活著,便永遠是阿兄心中的首位,是阿兄可以拋下一切堅定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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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怪,就怪你不是趙始皇吧。
「自古賢才,強者得之。」
嬴政身子前傾,靠在案台邊上,抬手抵著側頰,笑得輕淡無比,「還望這位趙國公子,放下執念,勿要再覬覦別國封君了。」
「趙偃,噤言。」
平原君鐵青著臉,打斷了趙偃想要繼續說下去的念頭,轉而看向薑安生,說道,「安生君,莫要忘了你對趙王的許諾。」
秦國是不可能放人的,與其爭奪,還不如離間薑安生與秦國的關係。
若秦國知曉,薑安生曾答應為趙王爭奪天下,不知秦國的宗室們會如何想他,又會不會懷疑薑安生是趙國奸細呢?
果然,蔡澤和呂不韋同時望向薑安生,眼底露出幾分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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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安生端起杯盞,大大方方地承認了,「不會忘記的。」
他過於坦誠,反倒把平原君等人給整不會了。
黃歇、後勝等人皆好奇,「什麼承諾?」
「這是安生君與我們趙國的交易。」平原君開口,直接堵死了眾人的好奇心,「那本君便靜候佳音了。」
薑安生一臉「自然如此」。
心裡卻在想:你歲數這麼大,都沒幾個月的活頭了,還靜候個P的佳音。
「撲哧。」
嬴政低聲輕笑了一聲。
「諸位在此續宴,孤還要與父王協議國中政事,便不多陪了。」嬴政起身,朝著蔡澤行禮,「有勞上卿多多招待。」
蔡澤回了禮,「這裡便放心交給臣吧。」
嬴政點頭,旋即伸手牽住了薑安生的手指,「安生君,與孤退席吧。」
沒想到嬴政會當著六國使臣的麵前,對自己態度如此親昵,薑安生還怪不好意思的,回道,「是。」
嬴政握緊他的手指,噙著笑意,離開了接宴殿。
趙偃一臉不甘地望著,直到平原君輕咳,他才收回視線,拳頭抵在案桌上,眼底儘是不愉與煩躁。
父王到底什麼時候去死?他隻有成了王,才能動用所有軍力,搶回安生!
接宴結束後,六國使臣離開王宮,平原君早早驅車離去,一副氣得不輕的模樣,其他幾國使臣不免互聊起來。
「這安生君,竟能惹兩國爭奪,到底是何來路?」魏國使臣忍不住問,「齊國後使,你似乎對他很熟悉?」
後勝擺了下手,「也不是特別熟,他在齊國的身份應當是假的,但有兩點毋庸置疑,他是稷下學宮祭酒的學生,亦是澄心堂背後的東家。」
「春申君,你那邊呢?」有人問黃歇。
黃歇撫了撫鬍鬚,「我知道的也不多,隻知當年邯鄲三國合縱抗秦時,四國大軍任由他出入,小小年紀有如此膽識,確實不俗。」
「真是見了鬼了。」燕國使臣忍不住道,「聽說他發現的新農物,不僅耐產耐藏,還有十幾種新鮮做法,就連咱們進城前路過的那條什麼瀝青路,也是出自他手。他真的是人嗎?人能這麼年幼就如此厲害?」
「難道天命真的在秦……上蒼派下如此逆天之人,協助秦國的大業?」
「六國危矣啊……」
「是五國,韓國已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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