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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馬。
曆史記載,他早年為秦相呂不韋的家臣,擔任相府尚書一職。呂不韋失勢後,他投奔趙國,提出著名的“七問”,直指趙國全麵弱於秦國,早晚滅國。
沒想到這個時期,他還並未跟隨呂不韋前往秦國,而是留在呂府主家,受主母的調遣。
薑安生看見他,就像是看到了便宜又好用的勞工,心中忍不住狂喜。
相府尚書這個職位,說白了就是集團CEO的貼身機要秘書,非能力出眾、執行力強者,不能勝任。
他隻是讓線人跟呂府主母說明,自己這個“故友遺孤”年幼無依,需要一個信得過的管家來幫他理事,結果這位主母,就直接把最好的給送來了?
主母這人能處。
薑安生心裡美滋滋的,他連忙上前,踮起腳尖,雙眸含笑地握住了司空馬的手腕,“先生能來,安生甚喜。”
見他這般熱絡,司空馬眸中閃掠過一絲訝異,“小東家,認識某?”
來此之前,他是呂府家臣之子,雖受府內三千門客的精心教誨長大,但因主母刻意安排,他很少外出,聲名也不顯,是主母的秘密心腹。
剛剛,他隻是對薑安生道出自己姓名,並未提及自己是主家派來之人,這幼子,又是如何知曉自己的?
薑安生從容自若道,“這裡是幼兒園,而非普通商肆,尋常人不會來。先生特意來見我,顯然是有特殊的因由,比如主家派來護我的門客。況且,先生進來,見我一幼子卻稱呼小東家,恐怕早已旁觀多日,對安生有些了解了吧?”
聞言,司空馬暗暗心驚。
自入邯鄲之後,他為免身份遭人猜忌,便在大北城循規蹈矩開了一間打鐵鋪,一麵安穩營生,一麵暗中遣人留意這所邯鄲幼兒園的動靜。
直至鋪中生意漸穩,方才前來與薑安生相認。
未曾料想這稚子,竟隻憑一言一語,便窺出諸多內情。
著實不簡單。
心中那幾分被迫從商、還要照看孩童的鬱氣,頓時消散了不少。他開口問道:“小東家聰慧過人,又有平原君庇護,為何還要向主家求援?”
薑安生露出一抹苦笑:“因為窮。”
司空馬內心“嗯?”了一聲。
“先生有所不知,這幼兒園雖掛著官辦的名頭,卻隸屬於商肆,一應開銷用度,皆需我一人承擔。”
薑安生故作老成地歎了口氣:“可憐安生不過七歲稚子,上有老,下有小,養活這一大家子,已是捉襟見肘,急需外力相助。”
司空馬:……
司空馬終於明白了:“小東家的意思,是想讓某經營賺錢,貼補幼兒園?”
“非也。”薑安生拉住他的手,示意他坐下,隨即喚人,“趙掌櫃,將豆油拿來。”
趙掌櫃應聲,從廚房中取來一小瓦罐,司空馬拿來仔細端倪,不由驚訝,“這豆油乃何物?”
“是菽榨出的油水,雖味道不如豬油,但勝在菽豆低廉,便是日日吃油,對於世家貴族來說,也不算奢侈。”
薑安生示意趙掌櫃將豆油拿走,“安生欲大量采購菽豆,經營油鋪,先生覺得如何?”
司空馬常年跟在呂府老管家身邊學習,怎能不知曉這油物的貴賤?
當下看向薑安生的眼神變了許多,“不知這製油之法,是誰所創?”
薑安生笑眯眯道,“不才,正是安生。”
司空馬心中驚駭,一時說不出話來。
薑安生趁熱打鐵,“不如先生與我合本10金,之後每個月,我都會讓於先生一半的利潤。”
司空馬思忖了一番。
若是能合夥開這間油鋪,他便能發展出更多線人,更快地找到趙姬母子,更別說,油鋪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入夥不虧。
薑安生不動聲色地瞥了他一眼,加了把火,“先生是主家派來之人,安生才優先與先生合謀,不然大可與其他商肆商談,讓利也會少許多。”
司空馬這下更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他頷首,應允道:“那某便與小東家合本10金,經營油鋪。”
薑安生連忙讓趙掌櫃取來筆墨與竹簡,當場寫了一份合夥契書。
兩人各自留名按印,塵埃落定。
司空馬這時才後知後覺地抬眼,問了一句:“小東家,出金幾何?”
薑安生仰起臉,笑得一臉純良無害:“半金。”
司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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