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味著太子和自己親近。
可是,如果說是禍,那也說得通——
太子爺都喊自己舅舅了,如果他再在這件事情上掉了鏈子,那太子豈會輕饒了自己?
隆科多心裡七上八下的,隻覺得一陣頭疼。
不過,雖然吉凶難料,但老狐狸終究還是老狐狸。
隆科多表麵上還是穩如老狗,恭敬地行禮,保證一定會認真對待此事。
等隆科多退下,沈葉拿著那份陳情書,腦子裡飛快地思索。
張英等人既然敢於將這陳情書遞上來,那田家人那邊恐怕早就成鐵板一塊,難以打開突破口了。
可是,要是放過了呂柏舟等人,那官紳一體納糧,就別想再推行了!
想推都推不動!
沈葉腦子裡閃過一個想法。
不過他很快又把這個想法給摁住了——
這辦法雖妙,但可能會給自己帶來別的麻煩。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沈葉就覺得身體暖和了不少。
這毓慶宮的地龍雖然燒得不錯,但是和溫泉行宮比起來,還是差點意思。
老爹躲在溫泉行宮裡舒舒服服地貓冬,自己卻在這兒和張英他們鬥智鬥勇,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想到乾熙帝,沈葉突然一個激靈。
這段時間,他敲打了張英、揮斥了那些叩闕的翰林,還把孔家折騰得不輕,差不多斬斷了一半的基業……
這麼短的時間內,乾了這麼多的事情。
自己是不是太能乾了?
太能乾的太子,會不會驚擾了皇帝老爹的美夢?
是時候該去賣賣慘了!
要不然,乾熙帝那邊怕是要起疑心。
再次拿起陳情書,沈葉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東西用得好,說不定能變廢為寶!
他當下就將陳情書拿起,然後奮筆疾書。
這奏摺沈葉足足寫了好幾頁,中心思想就一個:
父皇,有人欺負您兒子,您可得給我做主啊!
將這份奏摺寫完,沈葉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這才讓周寶火速將這份奏摺送往溫泉行宮。
他相信,乾熙帝很快就能夠看到這份「哭訴信」。
做完這一切,沈葉一身輕鬆地朝著毓慶宮的後殿走去。
而此時在南書房的值房中,佟國維正在和張英商量著事情。
兩個人都是大學士,幫著乾熙帝處理事情,本來就是兩個人的工作。
而朝廷每天那麼多的事情,兩個人怎麼都要坐在一起商量一下。
「張相,聽說了沒有,田文靜家給步軍統領衙門上了陳情書,替呂柏舟等人求情。」佟國維一邊喝茶,一邊笑吟吟地說道。
張英麵不改色,淡淡地道:「佟相,這不是很正常嗎?」
「俗話說得好,忠臣義士,人人欽佩。」
「田文靜的家人對於這些忠貞之人,同樣是敬佩不已。」
「他們雖痛失親人,但是能夠為這些忠貞之士做點事情,他們還是願意的。」
「所以他們選擇了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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