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如此的懂禮數,張英擺擺手道:「不必多禮,陳禦史他們可說來找我的目的嗎?」
「父親,他們都是想要請父親嚴懲步軍統領衙門的!」張廷玉說到這裡,遲疑了一下道:「父親,孩兒覺得,這件事情您還是不要接的好。」
「咱們之前搞的那個陳情書,已經有點不按照規矩出牌了。」
「太子來了一個更狠的,直接讓隆科多在杖責中打死了呂柏舟他們。」
「再繼續鬨下去,對咱們沒好處。」
張英嘆了口氣,無奈道:「我也不想接,可是群情洶洶,為之奈何啊!」
張廷玉知道父親的難處,作為次輔大學士的張英,門生故吏多固然是資本,但同樣也是負擔。
因為這意味著,他在很多事情上,都要平衡大多數人的力量。
如果他忤逆了眾人的心意,一次兩次還好,如果多了的話,他本人就要受到反噬。
張廷玉沒有再吭聲,他也沒有什麼太好的主意。
就在他心中快速思索的時候,就聽有人道:「張兄,可方便出來一見!」
聽到這話,張英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
他雖然不想見這個人,卻也不得不見。
因為這個人是他的重要臂膀,左都禦史陳廷敬。
「陳大人來了,我怎會不方便?」張英說話間起身相迎道:「就是回來時走路太急,所以有些心浮氣躁,想要先休息一下再說。」
陳廷敬此時已經走了進來,一臉歉意道:「張大人,冒昧打擾,是我魯莽了!」
張英擺手道:「咱們多年交情,還說這些客氣話,豈不是見外了!」
「廷玉,還不給你陳叔倒茶。」
張廷玉麻利地把茶奉上,陳廷敬端著喝了一口,這才正色道:「張相,我有要事和你相商。」
說完這話,他就隻喝茶,不說話。
張廷玉是聰明人,知道陳廷敬說的話應該事關重大,要不然的話,也不會顧忌自己。
他朝父親看了一眼,發現張英並沒有阻攔的意思,就識趣地笑著道:「父親,陳叔,我還有點事情,先行告退了。」
張英點了點頭,等房間之中隻剩下他們兩個之後,張英道:「陳兄,你這個時候來我這裡,恐怕瞞不住有心人哪!」
聽張英如此說,陳廷敬卻一臉坦然:「張兄,我這個人身正不怕影子斜!」
「更何況我來找張兄,也不準備瞞住誰。」
「張兄,呂柏舟等人的死,已經鬨得人心惶惶!」
「我今天之所以來找張兄,是因為已經有人提出,準備罷朝!」
「如果這樣的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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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罷朝兩個字,張英的臉色頓時陷入了凝重之中。
他太清楚什麼是罷朝,他更清楚一旦罷朝,那後果將會是非常的嚴重。
就算太子和他談了推行官紳和庶民一體納稅的事情,他也沒有想罷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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