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靳輔有些心情沉重地道:「所以臣以為,如果河道衙門之中,能有一個身份貴重、能調動四方力量的大人物坐鎮,那臣的河道修建工程,肯定能更快幾分。」
乾熙帝對於河道和地方之間的關係,自然是一清二楚。
他知道靳輔說的是實情。
而且,這也是朝野上下都知道的實情。
隻不過這些關係雖然溝通下來有些難,倒也不是不能溝通。
靳輔都已經走了,又突然折回,然後伸手給自己要這麼一個能夠震懾四方的人,他一定是有目的。
在整個朝堂之上,最能震懾地方的,隻有乾熙帝。
除了乾熙帝,太子現在也開始能夠鎮住場子。
畢竟太子這一段時間的監國,可是樹立了不少的威信。
還有……
想到太子,再看看靳輔這一身狼狽樣,乾熙帝頓時明白了大半。
「你想讓誰去坐鎮?」乾熙帝明知道答案,卻故意不說。
靳輔硬著頭皮說:「如果陛下捨得太子出京……就請太子爺坐鎮河道衙門一段時間。」
「現在的河道衙門實在是水情太多,臣是摁下葫蘆起來瓢。」
說到這裡,又補充了一堆理由:「河道關係朝廷安穩,太子爺多了解一下河道,也是應當之事。」
「更何況河道修建,關係到沿河諸地事宜頗多。太子爺如果對此多了解,以後也是有好處的,能學知識、攢經驗、省銀子……」
看著靳輔那張黝黑的臉,乾熙帝卻搖搖頭道:「靳輔,你的心思,朕心裡都明白。」
「不過,太子是不可能跟你去修河了。」
「朕已經下了旨意,年後,太子得去上京主持太祖太宗陵寢的修繕和祭祀,他這段時間都沒空了。」
「不過你請求的人手,朕倒是可以給你一個。」
「四皇子允禎辦事認真,由他跟你去河道衙門坐鎮,相信也能讓你少很多的麻煩!」
靳輔心裡一涼:完了,這是要發配太子去「守陵」了?
一時間,靳輔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在聽到乾熙帝要不顧太子的反對,執意將官紳的稅賦減輕一半的時候,就知道這是太子麵臨的一個大危機。
所以他想幫著太子從這個漩渦之中跳出來。
而他能夠想到的最好辦法,就是讓太子先離開京師一段時間。
河道衙門有了水泥,有了河道的撥款,這一次修建的河堤靳輔有信心。
讓太子去監督河堤,那麼修河堤的事情,最主要的功勞,就會落在太子的身上。
畢竟,他是河道衙門官職最大的。
而通過修建河堤,又能夠讓太子對沿河各方的情況有一個深刻的了解,對太子以後的即位,同樣有好處。
可以說,這是靳輔想出來的,一舉多得的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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