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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明珠海鮮大排檔裡亮著燈，李嬸正忙著給客人裝烤生蠔。
看到雲傾言，她驚訝地張大了嘴：“郡主？您怎麼來了？”
“我帶娘娘來吃扇貝！”雲傾言仰著臉說，“加雙倍芝士！”
柳娘娘笑著對李嬸點了點頭，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李嬸見狀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下：“草草草草民拜見娘娘！”
這是哪位娘娘？這可是後宮正兒八經的主子！
聽說後宮規矩極嚴，還有好些娘娘不好對付，尤其是陛下的心頭愛柳貴妃。
李嬸悄咪咪抬頭看向驚豔麵容的嬌女子，渾身帶著不沾凡塵的溫柔氣息。
不管是哪位娘娘，都不會是柳貴妃。
她大鬆一口氣。
柳貴妃見狀，溫婉的笑道：“本宮隻是陪同慶華郡主，李掌櫃不必行此大禮，隨意即可。”
李嬸哪敢真的隨意，答應下來之後，站起身依舊不敢抬頭。
不多時，兩盤冒著熱氣的烤扇貝端了上來，芝士融化後拉絲，混著海鮮的鮮，香得人直咽口水。
雲傾言拿起一個，吹了吹，遞到柳娘娘嘴邊：“娘娘嘗嘗，可好吃了！”
柳娘娘咬了一小口，眼睛一亮：“果然不錯，比宮裡的禦膳還鮮。”
兩人一邊吃著扇貝，一邊看著窗外的燈籠，偶爾說幾句話，自在又愜意。
雲傾言忽然想起什麼，小聲問：“娘娘，你以前經常出來玩嗎？”
柳貴妃愣了愣，隨即搖了搖頭：“以前總在宮裡，沒機會出來。”
“那以後我常帶娘娘出來！”雲傾言拍著胸脯保證，“等城西的小朋友住上新房，我們還可以去那裡看星星，可亮了！”
柳娘娘笑著點頭：“好啊，那娘娘可就等著言言帶路了。”
夜深了，街上的人漸漸少了。
柳娘娘拉著雲傾言往回走，雲傾言手裡提著那盞孔雀琉璃燈，燈籠的光映在她臉上，紅撲撲的，像個熟透的蘋果。
快到皇宮時，雲傾言忽然打了個哈欠，往柳娘娘身上靠了靠：“娘娘，我有點困了。”
“困了就睡會兒，娘娘抱著你。”柳娘娘彎腰把她抱起來。
正好她還有些事，先要和李嬸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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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傾言順勢把頭埋在她頸窩裡，很快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半塊沒吃完的綠豆糕。
柳娘娘抱著熟睡的雲傾言，示意芝蘭先送孩子回宮，自己則轉身回到明珠海鮮大排檔。
李嬸正站在櫃台後搓著手，見娘娘折返，嚇得又要下跪，被柳娘娘抬手攔住。
“不必多禮，”柳娘娘走到窗邊坐下，目光落在方才兩人用過的餐盤上。
柳貴妃看著李嬸局促的樣子，示意她坐下說：“不必緊張，本宮就是好奇，你這鋪子生意這麼好，平日裡都是怎麼打理的？”
李嬸愣了愣，連忙回道：“回娘娘，咱這鋪子就靠一個鮮字！每天天不亮就去碼頭挑最新鮮的海貨，現殺現做，調味也簡單，就圖個原汁原味。客人多是附近街坊和碼頭的力夫，定價也親民，大家吃得實惠，自然常來。”
“客源倒是穩定，”柳貴妃點點頭，目光掃過牆上的價目表，“這些海鮮做法，都是你自己琢磨的？”
“有的是家傳的手藝，有的是聽客人閒聊時學的，比如那個芝士焗龍蝦，就是上次一個跑船的先生教的，說洋人都這麼吃，試著做了做，年輕人倒挺喜歡。”
李嬸說起生意經，話也多了起來，“咱也不懂什麼大道理，就知道客人吃得開心，下次還來，這生意就錯不了。”
總之絕對不能說是太子妃娘娘搞來的食譜，據說是郡主大費周章搞來的，屬於商業機密，不可告知旁人。
她悄悄看了眼柳貴妃，見她垂眸似乎在思索著什麼，便鬆了口氣。
沒起疑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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