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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這是在給太傅府鋪路，更是在給雲傾言正名！
借著秦老夫人的名頭，既解釋了藥的來曆，又把過敏這樁奇症擺到明麵上，往後誰再拿這事做文章，便是質疑太醫院的記載。
“陛下聖明！”齊太傅躬身行禮，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激動。
雲傾言沒聽懂這些彎彎繞繞，隻覺得皇爺爺好像在幫她？
這般想著，便又剝了瓣橘子遞過去：“皇爺爺，再吃一個。”
東冥帝接過橘子，忽然對殿外喊：“蘇添福回來沒？讓他把朕的那盒蜜餞拿來，給郡主。”
話音剛落，就見蘇添福掀簾進來，身後跟著兩個侍衛，架著個臉色慘白的少年。
正是齊王小舅子。
“陛下，黃氏到了。”
黃啟東腿一軟，噗通跪在地上，抖著嗓子喊：“陛下饒命！草民什麼都不知道啊！”
東冥帝沒看他，隻對雲傾言說：“言言學過不打自招這成語嗎？”
雲傾言眨巴著眼睛，誠實的搖頭說：“沒有。”
東冥帝笑了笑，拿起一瓣橘子慢悠悠地吃著，目光卻像落在黃啟東身上的網，密不透風，用僅兩人能聽見到的銀兩道：“這詞兒的意思是，不用打，自己就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
他頓了頓，看向瑟瑟發抖的黃啟東：“黃氏，朕可有問什麼？”
黃啟東臉色煞白，他一聽陛下找他，頓時嚇得七葷八素，根本思考不了。
現在滿心都是完了。
他支支吾吾想胡弄過去，但他看著那雙明黃黑底的盤龍紋繡靴，喉頭便如灌了泥土，一個字都發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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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冥帝臉色冷下來，“你說你什麼都不知道？可大理寺的人供出來，是你幫著齊王府管家調換的軍報抄本，還拿著齊王給的銀子，在市井裡散播郡主的謠言，對吧？”
黃啟東臉都綠了，頭搖得像撥浪鼓：“不是我！陛下明鑒，是他們汙蔑我！我就是個小老百姓，哪敢碰軍報啊！”
“哦？”東冥帝挑眉，對蘇添福道，“把那幾樣東西呈上來。”
蘇添福從侍衛手裡接過個木盤，上麵擺著個銀錠、一張字條，還有個沾著墨漬的印章。
“陛下，這銀錠是從黃氏家裡搜出來的，成色與齊王府庫房的一致。字條上的字跡，經比對是他親筆所寫，記錄了散播謠言的地點和時間，這印章，是他給齊王府管家回信時蓋的私章。”
黃啟東看著那些東西，嘴唇哆嗦著，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剛才還硬氣的辯解，此刻全堵在了喉嚨裡。
雲傾言趴在榻邊，看著黃啟東從“什麼都不知道”到渾身發抖，無奈的搖頭。
這麼多人都害怕皇爺爺，下次受欺負直接把人丟到皇爺爺麵前好了。
多省事呀。
“現在知道了嗎？”東冥帝的聲音冷了幾分，“齊王讓你做這些事的時候，許了你什麼好處？是想讓你當齊王府的總管，還是想給你謀個一官半職？”
黃啟東哇地一聲哭出來，膝蓋在地上磕得咚咚響：“陛下饒命！是齊王逼我的！他說我要是不做，就把我妹妹趕出齊王府！我也是沒辦法啊！”
“哦？你妹妹是齊王世子的側妃？”東冥帝像是想起了什麼，“那她可知曉此事？”
側妃？
雲傾言愣了一下，她一直以為說的是雲昭禾的娘親齊皇嬸呢。
黃啟東連忙道：“她不知道！她什麼都不知道！求陛下別牽連她！”
東冥帝沒再追問，對侍衛道：“帶下去，和雲昭禾關在一起，讓他們好好聊聊。”
東冥帝終於狠下心來好好關著雲昭禾。
這小姑娘再不管恐怕以後將成為麻煩。
黃啟東被拖走時，還在哭喊著求饒，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殿外。
禦書房裡安靜下來，齊太傅看著龍案後的東冥帝，心裡越發敬畏。
陛下這是借著審黃啟東，把齊王府的齷齪事一點點挖出來，既敲打了齊王，又護了雲傾言，還順帶給了太傅府台階，真是一箭三雕。
【哎，可憐了，齊王府沒一個心善的，那側妃是被搶進府的，哥哥替齊王管家定罪估計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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