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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一次，係統偏偏選了還活著的禾姐姐？”雲傾言接過話頭，聲音輕輕的，像怕被別人聽到。
手裡的蜜餞被捏得變了形，黏糊糊的糖汁沾在指尖。
菜菜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可能是這個係統本身就有問題，也可能……是有人故意為之。”
萬一是奪了雲昭禾身體的那個穿越者，自己要求的呢？
雲傾言不懂什麼故意為之，她隻知道，原來的禾姐姐被困在自己的身子裡，像被關在籠子裡的小鳥，既飛不出去，又不能真正活過來。
一想到這裡，她的鼻子就酸酸的。
她被關在紫宸殿的兩天都覺得好難過，好痛苦，更何況禾姐姐呢。
“那我們能幫她嗎？”她問，眼睛裡帶著一絲希冀，“就像……就像把卡住的東西拔出來一樣？”
“難。”菜菜的聲音裡滿是無奈，“係統和外來靈魂綁定得很深，強行剝離，可能會傷到原主的靈魂，甚至……讓這具身子徹底壞掉。”
雲傾言的肩膀垮了下來，小手無意識地摳著椅子上的花紋。
她想起以前和禾姐姐一起在禦花園裡追蝴蝶，禾姐姐會把最漂亮的那隻指給她看，還會偷偷把宮裡的點心分給她吃。
那時候的禾姐姐，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當初真的很喜歡禾姐姐，整個宮裡隻有她們兩位皇家孫輩，並且是女孩。
可現在……
“但也不是完全沒辦法。”菜菜忽然說，“切號異常說明係統不穩，原主的靈魂還有力氣反抗。如果能找到係統的弱點，或許能幫她爭回主動權。”
“弱點？”雲傾言抬起頭，眼睛又亮了，“就像那個木牌嗎？”
“可能是。”菜菜說。
雲傾言用力點頭，把指尖的糖汁在帕子上擦乾淨：“那我去找娘親說！讓爹爹他們問問齊皇嬸，姐姐之前是在什麼時候開始變得不正常的。”
禾姐姐在她看來是某一天，突然對她就變味了，還要害她。
既然要找弱點就要了解清楚一些。
她說著就排出去，但剛出門卻被驚蟄按住：“郡主，貴妃娘娘讓您待在承乾宮，不可亂跑。”
“可是……”
“奴婢去說。”驚蟄看著她急得泛紅的眼眶，語氣軟了些，“郡主把想說的告訴奴婢，奴婢去東宮找太子妃殿下，好不好？”
雲傾言想了想，覺得也行，便把菜菜說的話和自己的想法一股腦告訴了驚蟄。
驚蟄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末了道：“奴婢記下了，這就去。”
芝蘭在一旁遞過一杯溫水：“郡主先喝點水，別急。”
柳貴妃去談事情，並沒有帶她，芝蘭是她最信任的人，由她看著雲傾言，她才放心。
雲傾言接過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目光落在窗外。
承乾宮的玉蘭樹葉子綠得發亮，風一吹，沙沙作響。
她想，原來的禾姐姐一定在努力，她也不能放棄。
就算幫不上大忙，至少要讓大人們知道，那個溫柔的禾姐姐還在，還在等著被救。
等驚蟄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個小布包。她遞給雲傾言：“太子妃讓奴婢把這個給您，說是齊王妃那裡搜出來的，或許有用。”
雲傾言打開布包，裡麵是個小小的銀鎖，鎖身上刻著個禾字，看著有些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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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齊王妃說，這是禾姐姐小時候戴的，她一直收著。”
驚蟄說，“太子妃說，不知道您要做什麼，但請您不要做危險的事情。”
這便是秦玉蘭其實不太相信靈魂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但因為是雲傾言說的，她隻盼著女兒不要陷入危險。
雲傾言把銀鎖緊緊攥在手裡，冰涼的金屬貼著掌心。
她把銀鎖放進貼身的荷包裡，對著驚蟄笑了：“謝謝你，驚蟄姐姐。”
驚蟄難得地勾了勾嘴角：“郡主乖乖待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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