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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蘭隻覺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幾乎要站不穩。
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
她的澈兒,出事了。
她強撐著發軟的雙腿,踉蹌著衝上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出了什麼事?!是……是世子出事了嗎?!”
那兩名女眷被她嚇得一怔,支支吾吾不敢應聲。
一旁小太監見是太子妃,慌忙跪地,帶著哭腔回稟:“太子妃娘娘……是、是齊王殿下!齊王殿下墜馬重傷,恐、恐有性命之憂!”
秦玉蘭整個人僵在原地。
……不是澈兒?
是齊王?
她愣怔半晌,懸在嗓子眼的心轟然落地,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她扶著額頭長長喘了口氣,隻覺得渾身脫力。
不是她的孩子就好,其餘的,愛誰誰。
【哈哈哈哈哈哈反轉來得太快!】
【我就知道!言寶喂的那匹馬是齊王的!】
【小奶寶截胡殺招,反手坑死反派,爽死誰了!】
【言寶:我隻是喂個馬,我什麼都不知道~】
小太監察言觀色,連忙小聲補充:“回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為救齊王殿下也受了傷,陛下請您過去一趟。”
“爹爹受傷了???”
雲傾言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小臉上滿是驚慌。
秦玉蘭這才從驚悸中回神,連忙吩咐下人將雲傾言帶回帳中,可小丫頭死死攥著她的衣角,哭喊著要找爹爹。
無奈之下,隻得帶著她一同前往。
一踏入齊王營帳,刺鼻的藥味便撲麵而來。
床榻上的齊王昏迷不醒,麵色慘白如紙,齊王妃與雲昭禾伏在床邊哭得肝腸寸斷。
皇上神色鐵青端坐主位,氣壓駭人。
一旁的雲霆燁手臂剛敷上藥,傷口猙獰外翻,瞧著觸目驚心,卻已不再滲血。
秦玉蘭目光飛快掃過,心下稍定,抬眸便與他對上視線。
雲霆燁淡淡回望,極輕地眨了眨眼,唇角壓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太子殿下心懷大愛,不計前嫌舍命相救,臣等望塵莫及!”
“臣等望塵莫及!”
帳內臣子呼啦啦跪倒一片,武官最看重情義,太子此舉令他們心聲敬佩,此刻更是跪得心甘情願,呼聲震耳欲聾。
秦玉蘭瞬間了然夫君的計策,心底焦急一掃而空,幸災樂禍地瞥了一眼床榻上的齊王。
做戲自然要做全套。
她緩步上前,眼眶微紅,兩行清淚恰到好處地滑落,聲音輕軟卻字字清晰:
“殿下,您可有不適?您怎的如此不顧自身安危?前幾日東宮剛遭無妄之災,闔府驚魂未定,臣妾日夜懸心,隻盼您平安順遂。如今您竟為了手足連自身都不顧……叫我與孩兒們,往後該如何是好?”
一席話溫柔婉轉,聽似擔憂,卻不動聲色點破前番搜宮的委屈,將太子的仁厚與齊王的陰狠襯得高下立判。
皇上聞言,臉色愈發沉冷。
雲霆燁順勢輕輕握住她的手,低聲歎道:“手足情深,豈能不救?些許皮肉傷,不礙事。”
一唱一和,天衣無縫。
床榻上的齊王仍在昏迷,帳內眾人卻已心明如鏡。
誰仁誰險,誰正誰邪,今日這一出,徹底定了局。
【爽炸了!原本沈皇後哭一哭,皇上還能輕饒齊王,現在徹底完蛋咯!】
沈皇後此時匆匆趕來,聞言氣得牙癢癢,當即厲聲嗬斥:“太子妃!齊王尚未薨逝,你在此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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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強詞奪理。
蘇添福連忙上前打圓場:“皇後娘娘息怒,陛下已派人徹查此事,太醫院王院判也正在全力診治齊王殿下。”
雲昭禾平靜地掃過屋內眾人,雙手暗暗攥緊,悄悄給齊王妃遞了個眼色。
齊王妃心領神會,拍了拍她的手,隨即在眾目睽睽之下猛地起身,將雲昭禾護到身後,命婢女看好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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