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酸。”
“那你多半是不怎麼能吃酸，像這種大顆飽滿的葡萄——”季織堅持拿了一顆，剝到嘴裡，那句酸又能酸到哪去還沒說出來，驟然就眼睛一閉，鼻子都皺了起來。
裴鬱笙笑：“是不是很酸？”
季織酸得牙都軟了，沒說話。
裴鬱笙：“其實我還是挺能吃酸的，但你好像不太能。”
季織勝負欲一下就起來了，她快速剝了顆葡萄遞到他嘴邊：“那接下來比比，看誰先撐不住喊停，怎麼樣？”
裴鬱笙欣然答應：“行。”
他低頭就著她的手，將葡萄吃了下去。
季織盯著他，見他還是麵不改色，她立馬剝了一顆吃下，這回隻微皺了眉。
裴鬱笙見她這樣，有些好笑，拿起下一顆葡萄。
兩人就這樣輪流你一顆，我一顆。
很快，季織就發現他雖然表情看不出端倪，但眼眶明顯開始潤濕，她立即大著失去知覺的舌頭說道：“你要是撐不住就喊停，別勉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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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鬱笙：“我還可以，你呢，還好嗎？”
季織拿起一顆葡萄跟他乾杯：“很好，我就是喜歡吃酸。”
【笑死，要真喜歡，用得著每吃一顆都戰術性繃直腳尖嗎，真以為我們沒看到？】
【感覺再吃下去，織姐就要變異了】
吃下六七顆之後，季織整個人都不好了，但她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徹底被酸到失去表情管理。
裴鬱笙本來用手撐著額頭，稍緩過勁看向她，不由笑出聲，給她遞了杯水。
季織沒接：“這樣不公平，該你了，來！”
裴鬱笙看著她認真的樣子，聽話地剝了顆葡萄塞進嘴裡。
然而他除了黑茶色的眸子泛起水光，愈發清潤，依舊沒什麼表情變化。
季織：“我算看出來了，你這個人的勝負欲也很強。”
“對，我不喜歡輸，所以你還要跟我比下去嗎？”
“當然！”季織伸手就要去拿下一顆葡萄，但被裴鬱笙搶先一步挪走。
“停。”他說。
“停什麼？”季織酸得腦仁都疼，沒反應過來。
“我認輸。”
季織一怔，訝然道：“為什麼？我看你至少還能堅持四五個回合吧？”
【我恨你是根木頭】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不想看你繼續遭罪啦】
【小裴前腳說不喜歡輸，結果後腳就直接妥協，哎喲，甜得嘞】
裴鬱笙沒說話，隻是把水杯再次推到她麵前。
季織狐疑看著他，確認道：“你真的認輸？不會有詐吧，等我喝了水，你就告訴我犯規？”
裴鬱笙失笑：“我像這種輸不起的人嗎？”
“不太像。”雖然隻是一個小比拚，但季織贏了還是很開心，微翹起唇角。
裴鬱笙看著她滿意地側身捧起水杯，濃密柔順的黑色長發隨著仰頭的動作往後垂散，露出如珍珠般泛著自然光澤的臉龐。
也許是離得近，也許是一道陽光剛好從後麵斜照過來，他能看見她臉龐上細小的絨毛，甚至是小巧飽滿的耳垂上，一顆不那麼顯眼的褐色小痣。
等回到房子裡，季織將葡萄洗淨，因為她牙齒酸到怕是連咬塊豆腐都難，但又不死心，覺得這麼大又圓的葡萄，不可能每一串都那麼酸，便見者有份地分了分。
施悅、宋清蕪、吳南嶼，還有顧延風。
顧延風在接過她遞來的葡萄時，他那雙桃花眼更是瀲灩流光：“你給我的，一定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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