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點點頭：“去吧，別碰東西。”
林安穿過客廳，往樓上走。路過壁爐的時候，那個黑西裝老頭開口了：“新來的警察？這年頭警察還管這種事兒？”
林安腳步不停，但壓低聲音回了一句：“管不管的，先看看情況。”
老頭愣了一下，然後飄在他旁邊，跟著他上樓：“你能看見我？”
“能。”
“那你得小心點，這房子裡有十幾個我們這樣的，有些不太好說話。”
林安點點頭，繼續往上走。
二樓有三個房間，主臥、次臥和一個小書房。主臥的門開著，裡麵傳來女人說話的聲音。林安敲了敲門，走進去。
一個女人坐在床邊，四十歲左右，和本一樣，也有很重的黑眼圈。她正在打電話，看見林安進來，匆匆說了幾句就掛了。
“你是警察？”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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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重案組的。”林安出示了一下證件，“你是薇薇安·哈蒙？”
薇薇安點點頭，揉了揉太陽穴：“不好意思，我這幾天沒睡好，狀態有點差。”
林安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能說說你遇到的情況嗎？”
薇薇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最開始是聲音。每天晚上，大概淩晨兩點左右，樓上會傳來腳步聲，走來走去的，像是有人在找什麼東西。我以為是小偷，本上去看了，什麼都沒有。”
林安點點頭，示意她繼續。
“然後是溫度。”薇薇安說，“有些房間特別冷，明明開著暖氣，走進去就像進了冰窖。有一次我半夜起來上廁所，路過書房的時候，看見門縫裡往外冒白氣，我以為著火了，推開門一看，什麼都沒有。”
她說到這兒，頓住了，眼神有點飄忽。
林安替她說完：“還看見了什麼？”
薇薇安深吸一口氣：“一個女人。穿著白裙子，站在走廊盡頭。她……她沒有臉。”
林安沉默了兩秒：“什麼時候看見的？”
“三天前。”薇薇安說，“那天晚上我失眠，坐在客廳看書，突然覺得有人在看我。一擡頭，她就站在樓梯口，就那麼看著我。我想叫本，但叫不出來，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第二天早上，本發現我暈倒在客廳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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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院子裡的草地上，一個小女孩正在盪鞦韆——不是活人，是剛才坐在樓梯扶手上的那個小鬼。
“你女兒呢？”林安問，“她遇到過什麼？”
薇薇安臉色變了：“維奧萊特？她也看見了。但她不願意跟我們說，這幾天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我……我很擔心她。”
林安點點頭：“我去看看。”
維奧萊特的房間在走廊盡頭，門關著。林安敲了敲門，沒人應。他推開門，走進去。
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坐在窗台上，看著窗外，聽見動靜也沒回頭。她穿著黑色的T恤和牛仔褲，頭髮染成紫色，一看就是那種叛逆期少女的風格。
“你是警察？”她問，聲音有點沙啞。
“對。”林安在她旁邊坐下，“你媽讓我來看看你。”
維奧萊特沒說話，繼續看著窗外。
林安也不催，就那麼坐著。
過了好一會兒，維奧萊特開口了：“你相信這世界上有鬼嗎？”
林安想了想：“信。”
維奧萊特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有驚訝，有好奇，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你也看見了？”她問。
“我是警察，隻看證據。”林安說，“但我見過很多解釋不了的事兒。”
維奧萊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看見她了。好幾次。她站在我床邊，看著我睡覺。有時候還會……笑。”
“誰？”
維奧萊特指了指窗外：“那個盪鞦韆的女孩。”
林安順著她的手指看出去。草地上，那個抱娃娃的小女孩還在盪鞦韆，一下，一下，鞦韆自動擺動著，像是有人在推。
“她跟你說過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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