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給他，就能幫到他。
這個認知，讓我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責任與期盼的熱流。隻有他好，他足夠強大，我才能活。而幫他變得更好、更強，是我現在唯一能為他做的，也是我必須做的。
我環視著這間古老、陰森、卻又彷彿蘊含著某種使命的當鋪，心中做了一個無比清晰、堅定的決定：無論前路有多少艱難險阻，無論要麵對多少詭異未知，這間當鋪的擔子，我薑晚桐，接了！
隨即，我又想起傅婉的事，眉頭蹙起：“七爺，傅婉選擇了‘魂祭’，以自身魂魄獻祭給廊下那盞六角宮燈。按規矩，我必須為她查明死因，渡化怨魂，完成這場交易。可……我毫無頭緒，不知該從何查起。百年過去了，物是人非……”
“傅婉的怨念，起於那封無法寄出的信。” 柳珺焰提示道，“執念的核心，往往就是破局的關鍵。那封信，或許不僅僅是愛的絕筆，也可能隱藏著線索。小九，別急，傅婉的事情可以徐徐圖之。但眼下，有兩件事，你需要儘快去做。”
“什麼事？” 我立刻集中精神。
“第一件，” 柳珺焰神色嚴肅起來，“當鋪的必需品，比如你剛剛用掉的當票，以及一些特殊的筆墨、印泥等，需要從一個叫‘鬼市’的地方補充採購。‘鬼市’每月十五子時，向陽間打開大門，隻開啟三個時辰。錯過，便要再等一月。”
鬼市？我心頭一動。想起抽屜裡僅剩的兩張空白當票，確實捉襟見肘。傅婉用掉一張，若再有“陰當”上門，恐怕就不夠用了。
“鬼市大門在哪兒？裡麵的‘錢’和我們用的通用嗎？” 我連忙問。
“這便是我要交代你的第二件事。” 柳珺焰說著，從懷中取出一物，放在我攤開的掌心裡。
是一枚長條形的令牌，通體烏黑，非金非木，觸手冰涼沉重。令牌正麵，陰刻著一個鐵畫銀鉤的小篆體“焰”字，筆鋒淩厲，彷彿帶著灼人的氣息。反麵，則浮雕著一個栩栩如生的龍頭圖騰，龍目怒睜，不怒自威，散發著一種古老而威嚴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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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去後，你料理完手頭的事情，帶著這枚令牌，沿著西邊這條江，一直往下遊走。” 柳珺焰的聲音低沉而凝重，“江海交匯之處，有一個規模很大的水產批發市場。你要做的，是在那市場裡，找到一個鼻尖上長著一顆紅痣的女孩。記住，不要聲張，找到她後，隻需對她說——”
他看著我，一字一頓：“‘我想買一條，斷角的紅鯉魚。’”
斷角的……紅鯉魚？
我愣住了，下意識反問：“鯉魚……有角嗎？”
柳珺焰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意很淡，轉瞬即逝：“這不重要，小九。重要的是這句話，和這枚令牌。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不確定是否還能找到她。她性子……有些孤拐，脾氣算不得好，但能力很強。若能找到，並將她帶回來——”
他頓了頓，看著我，眼中帶著一絲期許：“你可以像信任我一樣，信任她。”
我眼睛瞬間亮了：“這是……你給我找的幫手？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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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珺焰擡手，指尖輕輕刮過我的鼻樑，眼中帶著淺淺的笑意：“小九最聰明。”
我的臉又不爭氣地紅了，心裡卻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暖流。幫手……這意味著我不是完全孤身一人了。
“好了，我該回去了。” 柳珺焰收回手，揉了揉我的發頂，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留戀，“別怕，小九。一切從心，按規矩行事。我……相信你的能力。”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輕，卻重重地敲在了我的心上。
我用力點頭，將所有的忐忑、迷茫、不自信都狠狠壓下去。雖然前路一片未知，雖然對自己毫無把握，但我不想讓他分心，不想讓他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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