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鈴表示驚訝。
他怎麼知道？
盧錫安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右臉，像一片雪花落在她臉上。
“這裡，有東西。”
杳鈴摸摸臉，她出門照鏡子的時候沒看見有東西啊。
他的手放在她腰側，隻是輕輕放著。
“這裡也有。”
“盧錫安神父...您在說什麼？”杳鈴更不明白了，他要怎麼透過衣服看見她裡麵有東西？
盧錫安擡起眼，“夫人，您昨晚...被什麼東西碰過。”
杳鈴疑惑著，突然想起那道黑影。
想起那冰涼的手指捂在她嘴上的觸感，想起那個說“找到你了”的聲音。
“您看到了什麼？”她問。
“這裡，”他指指她的臉，“有黑色的指印。”
“這裡，”他的手還在她腰上，“我感受到了它的標記。”
“標記？但是我什麼都沒看到啊。”
“夫人，這座莊園裡...有些東西，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站起身，從聖器台拿起一個小布袋，遞給杳鈴。
杳鈴接過來，很輕。她捏了捏，裡麵是細小的顆粒。
“這是聖鹽，必要時請用它驅逐...您所遇到的東西。”
杳鈴還想繼續問。
“盧錫安...”
“賜福已經完成。”他站起身，聲音恢復到原先的溫和低緩，“夫人請回吧。”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要扶她起來。
杳鈴沒有理會。
她撐著地麵自己站起來，膝蓋跪得有些麻。
她感謝盧錫安送給她的聖鹽，但她下意識地，不太喜歡他。
他的溫柔慈悲讓她有一種被一條冰冷的黃金巨蟒纏住的感覺。
盧錫安的手懸在半空，收了回去。
“夫人慢走。”
回到莊園時，已近黃昏。
晚餐時，杳鈴坐在主位右側，麵前的食物幾乎沒動。
“夫人的臉色不太好。”伊爾的聲音從對麵飄過來，帶著關切，“是不是身體不適？”
杳鈴擡起頭笑笑：“還好。”
塞拉菲娜從鏡片後看了杳鈴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然後垂下眼繼續切自己的牛排。
杳鈴放下刀叉。
她吃不下了。
從昨晚開始發生的事在她腦子裡攪成一團，理不出頭緒。
“夫人？”伊爾又開口，“您真的沒事嗎？”
“沒事，隻是有些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她站起身，椅子腿刮過地闆，發出一聲刺耳的響。
所有人都擡頭看她。
她沖他們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回到房間時，伊莎貝爾正在整理床鋪。
“夫人。”她輕聲說。
杳鈴點頭，在窗邊坐下。
窗外天色已暗。
伊莎貝爾站在床邊，攥著枕套，欲言又止。
“...夫人。”
“嗯？”
杳鈴仍看著窗外。
今晚，不知道還會不會發生昨晚那樣的情況...
如果會，不知道盧錫安給的聖鹽，到底有沒有用...
伊莎貝爾咬了咬唇：“大人...讓您今晚去他房間。”
“嗯......嗯？”
杳鈴才反應過來伊莎貝爾說的話，“什麼？”
伊莎貝爾低下頭，耳朵紅紅的：“大人說...新婚夫妻，該住在一起了。”
“現在？”她問。
伊莎貝爾搖頭：“稍後，他會派人來接您。”
杳鈴的大腦暫停中。
該怎麼辦？
她要怎麼拒絕？
不，應該是，她能拒絕嗎？
伊莎貝爾看著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垂下眼，輕聲說：“那夫人先...請您沐浴。”
卡安為她準備了一條新的乳白色絲緞睡裙，麵料薄的幾乎透明，在燭火裡泛著柔潤的光澤。
她外麵披著一件長長的睡袍，被帶到了卡安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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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爾敲響門。
“進來。”
杳鈴進去後，伊莎貝爾關上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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