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個笑：“嗯，做了個噩夢。”
“快洗洗吧，婉娘讓你去給林姑娘送新繡的鞋。”春桃把水盆放在桌上，“長樂姑娘今早要練舞呢。”
迎杏應了聲，拿起桌上的鞋盒。盒子裡是一雙綉著蘭草的軟底鞋，是她熬了三個通宵繡的，針腳細密，配色雅緻——這是她唯一能為林長樂做的事了。
走到閣樓院外時，裡麵已經傳來林長樂的腳步聲，伴著婉娘的指點：“擡腿時再穩些，對，腰要挺直……”
迎杏站在門外，聽著裡麵清脆的笑聲，心裡五味雜陳。林長樂就像溫室裡的花，被婉娘護得好好的，哪裡知道這紅娘廳裡的齷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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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輕輕叩門：“婉娘，長樂姑娘，鞋綉好了。”
婉娘打開門，見是她，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溫和道：“進來吧。”
林長樂正在擦汗，見迎杏進來，笑著迎上去：“迎杏姐姐，辛苦你了。”
迎杏把鞋盒遞給她，目光不自覺地掃過屋角的藥罐——裡麵正熬著湯藥，散發著淡淡的苦味。
她想起母親的葯，喉頭髮緊。
“長樂試試合不合腳。”她低聲道。
林長樂換上新鞋，在地上轉了個圈，裙擺揚起好看的弧度：“正好！迎杏姐姐的手藝真好。”
婉娘看著鞋上的蘭草，若有所思地問：“這蘭草繡得別緻，是照著什麼畫的？”
迎杏的心猛地一跳，連忙道：“是……是前幾日見貴人的隨從腰間掛著塊蘭草玉佩，覺得好看，就仿著綉了。”
她這話半真半假。
婉娘的眼神沉了沉，沒再追問，隻遞給她一個荷包：“這是給你的謝禮，裡麵有些碎銀，你拿去給你娘抓藥吧。”
迎杏愣住了，看著那個綉著牡丹的荷包，眼眶瞬間紅了。她從沒跟婉娘說過母親生病的事，婉娘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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