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錦坐在二樓陽台上，啃著從島上摘回來的野果。
酸甜酸甜的，有點像小時候孤兒院後山長的那些野草莓——隻不過那些是偷著吃的，被老爺爺抓到要挨罵。
“想什麼呢？”娜美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秦錦低頭看去，看見她站在木筏邊緣，仰著頭看他。橙色的長發在灰濛濛的夜色裡泛著微光，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
“沒什麼。”他搖搖頭，“就是忽然想起小時候的事。”
娜美眨眨眼。
“小時候？你小時候什麼樣？”
秦錦想了想。
“孤兒院。”他說，“從小在孤兒院長大。”
娜美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問：“那裡……好嗎？”
秦錦又想了想。
“不好也不壞。”他說，“有飯吃，有床睡，有人管。就是……沒什麼人管你。”
他說得很平淡，像在說別人的事。
娜美看著他，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說：“我小時候也沒有人管。”
秦錦愣了愣。
“你？”
娜美點點頭。
“人魚族……”她頓了頓，“我是在海裡長大的。小時候一個人遊來遊去，沒人教我什麼，也沒人告訴我該去哪兒。”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後來遇見了貝爾梅爾——她不是人魚，是人類。她收養了我，教我讀書寫字，教我做人。”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再後來……”
她沒說下去。
但秦錦明白了。
再後來，她死了。
來到了這個世界。
他站起來，走到陽台邊，看著她。
“都過去了。”他說。
娜美擡起頭，看著他。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某種他說不清的情緒。
然後她笑了。
“嗯。”她說，“都過去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秦錦忽然想起一件事。
“差點忘了。”他自言自語。
娜美愣了愣。
“忘什麼？”
秦錦沒回答，隻是握緊手裡的金色鉤繩。
今天是第三十二天。
三十一天前，他用過一次“每月一次的特殊收穫”，勾到了惡魔果實。
今天，是第二次。
“走你！”
秦錦甩出鉤繩。
炫彩的光洞準時出現——但這一次，不一樣。
之前的每一次，光洞都是拳頭大小，七彩光芒流轉，像一道彩虹的門。
這一次，光洞……很大。
很大很大。
大到秦錦愣在原地，握著鉤繩的手都忘了動。
那道光洞在木筏上空展開，像一扇巨大的門，橫跨整個木筏。七彩的光芒從門裡湧出來，照在灰濛濛的海麵上，照在木樓上，照在娜美驚愕的臉上。
“這……”娜美的聲音都變了，“這是什麼？”
秦錦沒回答。
他盯著那道門，看著鉤繩直直衝了進去。
然後繩子繃緊。
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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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他拉過任何一次都緊。
他雙腳站穩，雙手用力往回拉——
拉不動。
那東西太重了。
秦錦咬緊牙關，全身200點的力量全部爆發，青色的鱗片從皮膚下浮現，雙手變成龍爪，雙腳抓進木闆裡——
拉！
鉤繩一點一點被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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