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加油站血戰（下）
先鋒應了一聲，跑出去探路。
先勇和先紅開始整理物資。礦泉水，速食麵，餅乾，罐頭，食用油，電池一包，打火機一盒，蠟燭兩包，紙巾四提，一次性碗筷若幹，雨衣四件，繩子一卷，還有那個小藥箱。
先勇一邊捆一邊笑：“這些東西，又能讓家族撐些日子了。”
先紅沒接話，隻是把東西碼得更整齊些。她心裡清楚，百來號人張嘴吃飯，這點東西看著多，真分下去，也就是個添頭。但能添一口是一口，總比沒有強。
聞人正體和聞人奉義又轉了一圈。便利店後麵有個小院子，堆著些雜物，翻了一遍，沒什麼值錢的。倉庫角落又找出幾根撬棍和一把手錘，奉義拎起來：“這玩意兒有用。”
“拿著。”
走出院子，聞人正體又看了一眼那台加油機。油槍還拖在地上，但已經沒有詭異了。他想了想，對奉義說：“把油槍拆了，管子割下來。橡膠管子有用。”
奉義點點頭，拿起鎚子砸了幾下，把油槍砸下來，又用刀把橡膠管割成幾段，捲起來背上。
“走。”
回到便利店門口，物資已經整理好了。水、速食麵這些重的東西用繩子捆成幾大件，輕的裝袋子。每個人身上都掛滿了，連敦厚也背了一個小包，裡麵裝著餅乾和罐頭。
聞人正體看了一眼，點點頭：“走。”
他們走得比來的時候慢多了。每個人身上都沉甸甸的，腳步發虛。聞人先勇肋骨疼，走幾步就得歇一下。聞人先紅手上有傷，抱著東西隻能用胳膊夾。聞人奉義背上的傷火辣辣地疼，但咬牙硬撐。聞人先鋒在前麵探路，走一段回來報告一段。敦厚跟在最後，小臉漲得通紅，但一聲不吭。
聞人正體走在最前麵，腰間那把刺刀一下一下拍著大腿。他回頭看了一眼，所有人都在，都在走。
“快了。”他說，“快到鎮口了。”
鎮口那邊，衛生院的人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奉軍站在車旁，時不時往鎮西方向張望。正美蹲在地上，把從衛生院帶出來的葯一盒一盒往箱子裡碼，碼得整整齊齊。聞人先覺坐在車踏闆上，手裡攥著那顆結晶，翻來覆去地看。
奉信走來走去，走幾步停一下，往鎮西看一眼。走了十幾趟，奉軍忍不住了：“別晃了，晃得我眼暈。”
奉信停下來，但沒一會兒又開始了。
先強靠著車輪，手臂上的青黑色已經退了大半，隻剩下幾道淡淡的痕跡。他活動了一下手臂，說：“應該沒事了，能動了。”
先烈蹲在另一邊，拿刀在地上劃拉，不知道在想什麼。
奉黨坐在另一輛車的駕駛座上，車窗搖下來，眼睛一直盯著鎮西方向。他沒說話，但手裡的煙都快燒到手指了也沒察覺。
聞人正德從宗祠車上下來，走到奉軍旁邊，也往鎮西看。看了一會兒，他問：“多久了？”
聞人奉軍看了看太陽：“快兩個小時了。”
聞人正德點點頭，沒說話。
聞人先覺把結晶收進口袋，站起來，走到聞人奉軍旁邊：“爸，要不要我去看看？”
聞人奉軍瞪了他一眼：“老實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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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先覺沒再說話，但眼睛也盯著鎮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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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會兒，聞人奉信突然喊了一聲：“來了！”
所有人朝鎮西方向看去。幾個人影慢慢走近，走得很慢，身上都掛著大包小包。
聞人奉軍迎上去，走近了才看清他們的樣子——聞人正體胸口一片焦黑，衣服破了幾個大洞；聞人奉義背上爛了一大片，皮肉翻著；聞人先勇捂著胸口，走路一瘸一拐；聞人先紅兩隻手都包著布，布上滲出血來；聞人先鋒身上沒傷，但臉色發白；最小的那個敦厚，倒是全須全尾，就是眼眶紅紅的。
“怎麼傷成這樣？”聞人奉軍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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