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校園的琴聲（上）
車隊離開那片樹林後，一路向西。
太陽升起來，曬在身上暖洋洋的。但車裡沒人說話，每個人都還沉浸在昨天那座橋的餘悸裡。聞人先覺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掠過的田野和村莊。稻子大多沒收，倒在田裡發黴；村子裡靜悄悄的，看不見一個人影。偶爾能看見幾具屍體倒在路邊，已經沒人去收了。
聞人奉儉在中午的時候又清點了一次物資，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拿著賬本，找到聞人奉黨，聲音壓得很低：“奉黨，柴油不多了。”
聞人奉黨接過賬本看了看，臉色沉下來：“還能跑多久？”
“省著點，最多十天。”聞人奉儉說，“後續如果找不到柴油，咱們那幾輛大車就得趴窩。”
聞人奉國在旁邊聽見了，插話道：“前麵有個鎮子，叫震澤鎮，是個大鎮，肯定有加油站。就是不知道……”
他看向聞人正德。
聞人正德閉眼感知了一會兒，說：“震澤鎮裡詭異氣息不少，比珠湖角鎮多。但外圍有一個加油站，氣息很弱，可能是空的。”
聞人奉黨沉吟：“那就先去加油站，弄到油就走，不進鎮子。”
眾人點頭。
下午兩點，車隊經過一個小鎮。聞人正德又感知，臉色凝重：“前麵這個鎮子裡，詭異氣息至少五六處。不能進。”
聞人奉信看了看地圖：“繞過去得走鄉道，得多走二十裡。”
“多走就多走。”聞人正德說，“總比送命強。”
車隊離開國道，拐上一條坑坑窪窪的鄉間土路。這條路兩邊是收割後的稻田，偶爾有幾間廢棄的農舍。走了兩個多小時，太陽已經偏西，開始往地平線滑下去。
聞人奉黨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油表，眉頭越皺越緊。他拿起對講機：“奉信，前麵有沒有合適紮營的地方？”
聞人奉信的聲音傳來：“這一片都是田野，連個村子都沒有。再往前走幾裡，好像有個學校。”
聞人正德又感知了一下，搖頭：“周圍好幾處詭異氣息，都不遠。野地裡紮營太危險，視野不開闊，萬一晚上被圍上，跑都沒處跑。”
聞人奉黨咬牙：“那就去學校。至少有個圍牆。”
車隊繼續往前，二十分鐘後，一座學校的輪廓出現在暮色中。
圍牆是紅磚砌的，大門敞開著，門口掛著一塊牌子：梅堰鎮初級中學。門口的水泥地上散落著書包、課本、衣物，還有幾輛歪倒的自行車。風吹過，幾張卷子飄起來，落在雜草叢裡。
車隊開進去，停在校門口。
學校不大，一棟三層教學樓，一棟兩層宿舍樓，一個操場，幾排平房大概是食堂和雜物間。操場上丟滿了東西——書包、校服、鞋子、水壺、飯盒，亂七八糟地扔了一地。有幾個籃球滾在角落，還有一個癟了的足球。升旗台上，國旗還掛著，但已經垂下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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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詭異的是，整個校園安靜得嚇人。沒有人，沒有鳥，連蟲叫都沒有。
聞人正德閉眼感知，過了一會兒說：“教學樓三樓有東西，像是詭異。其他地方……沒有。”
聞人奉黨問：“隻有一個？”
“就一個。”聞人正德說，“但氣息有點怪，時強時弱，像是有好幾個，又像是一個。”
聞人奉國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快挨著地平線了，最多還有一個小時的亮光。他說：“要是不除掉，今晚咱們就得提心弔膽。萬一它半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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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正體摸了摸腰間的破軍刺刀：“那就現在去，趁天還沒黑。你們在下麵等著，我帶人上去。”
聞人奉黨點頭，開始分配人手：聞人正體、聞人奉軍、聞人奉信、聞人先強、聞人先烈、聞人先覺。六個人，夠了。其他人留在操場，看好老人孩子，隨時準備支援。
聞人先覺摸了摸口袋——祖祠鈴不在身上，掛在宗祠車上。他深吸一口氣，跟著隊伍往教學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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