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忽然笑了:“不用換,就這個吧。你倒是有心。”
沈清辭暗暗鬆口氣。
傍晚,陸懷瑾來請安時,沈清辭正在整理老夫人明日要戴的玉佩絛子。
他進來時帶了一陣微雨的氣息,肩頭有細密的水珠。春櫻接過他的披風,夏荷端上熱茶。
沈清辭行過禮,便要繼續手中的活計。老夫人卻道:“阿辭,把那玉佩拿來給懷瑾瞧瞧。他父親當年也戴過這個。”
沈清辭依言奉上。那是一枚羊脂白玉佩,雕著竹報平安的圖樣,絛子是深青色絲線編的同心結,結法繁複。
陸懷瑾接過,指尖無意碰到沈清辭的手。她迅速收回,退後半步。
“這絛子編得精巧。”陸懷瑾看著玉佩,“是祖母新打的?”
“是阿辭的手藝。”老夫人呷了口茶,“這丫頭,針線、香料、打絡子,樣樣都拿得出手。我如今倒離不得她了。”
這話說得重。沈清辭忙道:“老夫人折煞奴婢了。奴婢愚笨,全仗老夫人和姐姐們教導。”
陸懷瑾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將玉佩遞還。
待他告辭離去,春櫻送他出院子。廊下,陸懷瑾忽然停下腳步,對春櫻道:“那個新提的一等丫鬟,叫什麼名字?”
“回大少爺,叫沈清辭,原是洗衣房的。”
“沈清辭……”陸懷瑾念了一遍,聲音很輕,“她方才碰我那一下,手很涼。”
春櫻一愣,不知他何意。
陸懷瑾卻已轉身走入細雨中:“讓她多穿些。春日雨寒,易染風寒。”
夜裡,沈清辭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睜著眼。
窗外春雨淅瀝,敲打著屋簷。她終於有了獨處的空間,這是三個月來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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