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大夫的話,蕭夫人眼前一陣發黑,頓時便暈厥了過去。
眾人急忙扶住她,太醫診斷並無大礙,便送回房歇息了,蕭雲天將太醫送走之後,便拿著藥方讓人去抓藥。
待他們都走了,蕭玦才悵然跌坐在椅子上,若非隨從扶著,他怕是跌到地上去了。
房內安安靜靜的,他隻聽到外麵有丫鬟的抽噎聲。
阿兄性格溫和,待人極好,便是這院中的丫鬟小廝都知曉主子的好,如今他倒下,他們自然也是心痛的。
蕭玦喉間發苦的厲害,明明昨日還好好的,昨夜甚至還一同出的門。
怎麼一個晚上,就成如此了。
蕭野陷入昏睡,每日用藥吊著,蕭玦便是哪也不去了,就在清硯居守著,蕭夫人更是將這京安城附近能拜的寺廟都拜了,能求的神佛都求了。
若是上天非要在蕭家索一命,索她的命就好了,別動她的孩子。
這一日,柳府的人上門了,蕭夫人擦乾眼淚,兩府退婚本就關係尷尬,他們近來也沒心思去登門,今日他們既然來了,那便好好坐下來說吧,左右就是賠禮道歉。
可她沒想到,來的竟是柳如煙自己。
偌大的前廳隻有柳如煙素色單薄的身影站在那裡等著。
蕭夫人進去時,見到柳如煙不由得一陣心酸難受,當初訂這個婚事的時候,她極其滿意,柳如煙長著鵝蛋臉,模樣秀氣可人,知書達理,與蕭野站在一起,兩人就像天造地設的一對。
是他們蕭家沒有這個福氣。
柳如煙見到蕭夫人時,原本嘴角掛著的笑意僵住了,心裡生出了驚慌:「夫人,這是怎麼了?」
蕭夫人抬手摸了摸眼角的濕潤:「沒事,坐吧。」
兩人坐下,蕭夫人才說:「阿野已經與我說了,退婚之事是我們做得不好,柳娘子莫要怪罪了,柳大人和柳夫人那邊,也等阿野身體好轉了,我們登門致歉。」
她一席話,柳如煙隻聽到那句「等阿野身體好轉」,頓時心裡更慌了,急得站起來走至她跟前問道:「可是蕭郎君舊疾犯了?」
蕭夫人自是不想提,便說道:「是舊疾犯了。」
「我想見他!」
柳如煙突如其來一句話,讓蕭夫人怔愣了一下,一時竟不知怎麼回復才好。
「蕭夫人,你讓我見見他,他要退婚也罷,但總得給我一個交代吧。」
年前他特意挑了她不在府裡的那一日去退婚,等她知道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了,她一直想問他到底是為什麼,他們之間早已並非僅僅隻是訂婚那麼簡單。
他一句退婚,將她推開,她不甘心。
父親母親惱羞成怒,將她關在府裡,是她絕食病倒了,他們才讓她出來的,她就是想要問個明白,就算是他不要她,也要當她的麵說清楚。
她執拗的態度讓蕭夫人無奈的嘆了口氣,隻能實話實說:「阿野他……除夕夜舊疾犯了,至今還在昏睡沒醒。」
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柳如煙身子一晃,險些沒站穩,身後丫鬟扶住她才堪堪穩住。
「柳娘子,你回去吧,是阿野沒這個福分。」
蕭夫人也沒心思與她多說,起身送客,柳如煙不走,反而拉住她的手腕哀求的看著她:「夫人,你讓我看看,我就看一眼,我來這裡的已經違背了父親母親的意願,我見不到他,我不會走的。」
他就是沉睡昏迷也好,她都要親自看一眼。
「你?!這是何苦呢!」
蕭夫人也不忍心,她沒想到如煙這孩子看著溫婉達禮,怎麼會做違背父母意願的事來。
「夫人,如煙求您了~」
她眼眶微紅,蓄著淚意,聲色懇切地哀求。
蕭夫人終是不忍心,點頭答應了。
去到清硯居之後,蕭玦也從房裡退了出來,讓給柳如煙和蕭野單獨相處。
蕭夫人坐在院中,眼神幽怨地看著緊閉的房門,若是阿野沒有病痛,他們二人該是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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