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春棠上好藥後,想著能休息一日,便帶上了平時辛苦攢的銀子,出府上藥店抓了幾副藥,還買了些吃食,來到了城郊外的一處小平房。
小平房破破爛爛,她站在外麵,沒有急著靠近,而是站在原地觀察情況。
確認爛賭的爹不在家,春棠這才輕輕敲開了房門。
很快,一瘦弱滄桑的婦人打開門,正是春棠的親娘林玉芬。
見到母親那一刻,春棠淚眼婆娑,「娘,你怎麼……」
她捂著嘴,後麵的話化作一聲聲哽咽。
距離上次回來不過半年,母親的病怎麼看上去更嚴重了?
林玉芬瞧見春棠,眼裡沒半分欣喜,反而皺緊眉頭,將女兒往外推了推,「春棠,你怎麼回來了,不是沒事叫你別回來嗎?娘一切安好,你快點回謝府,要是待會你爹回來……咳咳。」
因情緒激動,林玉芬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臉也失去了血色。
見狀,春棠眸中劃過心疼,趕緊扶著林玉芬進屋,她語氣悲憤,「府裡特意準我一日休息,我買了些東西來看娘,那個男人此刻想必不知在哪個酒館喝酒,怎麼可能會回來!」
她口中的男人便是把自己賣進謝府為奴的親生父親。
看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林玉芬潸然淚落,語氣自責,「都怪娘不好,害了你……」
她知道春棠在謝府被選中成了通房丫鬟,對於貧民老百姓而言,若非生活所迫,又有誰願意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去做妾的?
妾室吃穿用度雖好過平民老百姓,但主母隨便一個不高興,輕則打罵,重則發賣。
「娘,你別這麼說,謝府的主子對下人還是很好的,不然我怎麼還能得空休息出府看你。」
春棠故作輕鬆笑笑。
謝硯之對待下人是極好的,但是柳庭月就不好說了。
不過凡事忍忍,反正她逆來順受慣,也不怕被為難。
於是她又說,「娘,以後這樣的話,不許你再說了,從前的事你也有難處,任何事得往前看,等我日後在謝府穩定下來,再攢點銀錢,買個宅子把你接走養老。」
「傻孩子,你自宜保重,莫以娘為念,隻要你過得好,娘就值了。」
林玉芬輕輕抽泣,眼裡寫滿了愧疚。
春棠沒在多說,緊緊抱住母親的肩頭,更堅定心中的想法。
接著,母女兩又說了些體己話,直到下午春棠這才離開,走之前還偷偷給林玉芬塞了錢,叮囑她好好養著身體。
離開後,春棠沒有立即回府,特意買了些布料和繡針,日後好做香囊、打絡子,繡帕子,還買了些小零嘴,用於奴才間的人情往來。
眼看時候不早,她準備回府,卻在半路遇見了眼熟人。
隻見在不遠處,一輛低調奢華的馬車停在瞭望月樓,走下一位身姿挺拔的男人,正是謝燼。
而在旁邊,竟然還跟了一位惹眼的紅衣女子。
春棠隻瞧見謝燼的背,但能看見那名紅衣女子正笑臉盈盈地看著謝燼,儼然一副小姑娘家家的嬌羞姿態。
不知兩人說了什麼,一同進瞭望月樓。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在老夫人跟前伺候時,曾聽說過謝燼早年前仗著母家權勢,堪稱京中小魔王,與清冷矜持的謝硯之形成鮮明對比。
謝硯之有多受世家貴女青睞,謝燼就越不受待見。
唯獨一人例外,那便是謝燼的遠房表妹慶陽郡主江錦瑟,從小便嚷嚷著要嫁給謝燼為妻。
想來,兩人是去酒樓私會了,不過春棠也就是瞧個新鮮,沒多大在意便回府了。
入夜後,她沐浴後塗藥,許是今日奔波勞累,早早便香甜睡去。
於此同時,謝燼剛回謝府,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酒味,沒有回軒竹閣,走著走著來到了雪蘭堂門外。
此時暗衛淩風從暗中現身。
「今日雪蘭堂情況如何?」
「回主子,今日春棠姑娘一早就出府回家看望母親,下午採買了些東西便回府,早早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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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
謝燼深眸劃過一絲失落。
他揉了揉太陽穴,吩咐暗衛退下,自己則是用輕功跳進了雪蘭堂,輕車熟路地來到了春棠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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