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原因,便是徐仁傑今早的高強度訓練,早已把這群「混球」折騰得筋疲力儘。
天剛蒙蒙亮,徐仁傑就帶著廠區裡的所有「混球」在操場集合,從隊列練習到晨跑到體能練習,一環扣一環,沒有絲毫停歇。
這群平日裡養尊處優、好吃懶做的驢馬爛子,哪裡受過這樣的苦,一個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胳膊腿酸得抬不起來,連抬手擦汗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好不容易熬到訓練結束,他們連飯都沒好好吃幾口,就各自找地方倒頭就睡,午休時間更是他們補覺的黃金時段,別說手台裡的呼喚,就算是天塌下來,他們怕是也未必能夠驚動他們,更不消說讓他們自願從床上爬起來集合了。
畢竟渾身的疲憊早已壓過了一切,此刻的他們,滿腦子都是休息,根本不會也不可能聽到任何外界的聲音。
除此之外,第二個原因就是是這群「混球」根本就是一群散漫慣了的主,早已是養成了隨心所欲、不受約束的性子。
他們一群囚徒,原本在監獄裡,有獄警乾預管理,不管是否自願,好歹還有個紀律性。
然,末世爆發後,失去約束的他們徹底放飛天性。
此刻聽到集合的呼喚,先不說早上訓練上他們疲累根本聽不到手台招呼。
即便有些人聽到了,此時此刻「混球」們的第一反應想來也不是服從,隻是單純覺得紮耳,麻煩、不想動彈,甚至於可能心理破口大罵呼叫傻叉。
第三個原因,便是廠區本身就太過散亂,沒有任何有效的紀律條款,約束機製,也沒有形成良好的紀律氛圍。整個廠區裡,沒有明確的規章製度,更沒有專門的人負責管理,也沒有嚴格的獎懲措施。
以至於這群「混球」平日裡想乾什麼就乾什麼,打架鬥毆、偷懶耍滑都是常有的事,從來沒有人去製止、去管教。
在這樣末日環境下,加上又是如此的散漫環境,久而久之,「混球」們很自然就越發肆無忌憚,根本不把任何指令放在眼裡,也不把廠區的秩序當回事。
在這樣一個散亂無序的環境裡,你單靠手台呼喚,想要給這幫驢馬爛子從午休中叫醒……根本就是石沉大海,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他們既沒有服從指令的意識,也沒有害怕被懲罰的顧慮。
畢竟平日裡就算違規違紀,廠區也拿不出任何真正能夠震懾的處罰。
也難怪,對林姐來說,她不是不想約束管理這些「混球」。實在是不知道如何管理,或者說她也有些不敢管理。
沒辦法,身為女性,能夠坐在這個位置就已經是非常不容易事情了。下麵「混球」眼紅他位置,不服氣想要取代她這件事兒,林姐心理比誰都清楚。
所以,在對工廠管理時,林姐不是不清楚下麵人有多散漫。
但她更清楚,如果真要是對這些個「混球」採取一絲不苟的嚴苛管理製度,最後結果很可能讓下麵一些有野心「混球」找到搞事兒機會。
鑑於此點,隻要驢馬爛子不作出危及他位置的事情,「混球」們如何折騰林姐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何下麵人胡鬨。
末日本就是無法無天的世界,加上手下這些人壓根就沒哪個是遵紀守法好人。
你指望他們按照規矩做事,除非你自身有雷霆手段和足夠震懾能力。
否則,強行做事,最後結果必然是……如同重壓彈簧般,早遲有一點會強勁反彈。
到了那時候,林姐明鏡般清楚,她的下場會非常慘。
這些個「混球」絕對不是什麼重情重義之人,絕對不會因為她是他們曾經大哥女人就給麵子給活路。
也正是因為「混球」們本身的自由散漫,加上林姐的無序放縱。久而久之,「混球」們很自然就養成了無視指令、我行我素性子,此刻自然不會有人在意手台裡動靜,主動出來集合。
加上他們早上又是剛剛經過徐仁傑地獄般的訓練,這三個原因交織在一起,便造成了如今的局麵:手台裡「混球」緊急集合招呼聲毫無作用,沒有一個「混球」回應,也沒有哪個「混球」自覺出動,整個廠區依舊沉浸在午休的慵懶與寂靜中,唯有風聲依舊在耳邊呼嘯,反襯得這份寂靜愈發詭異。
望著安靜如常的工廠,唐小權在旁輕吐口氣,心理滿是鄙夷和無奈。
好在這不是真正的喪屍來襲,否則就目前廠區這些「混球」給予的反應……縱使有百來個活人,最終也不過是喪屍口中的美味點心罷了。
事情走到這步,在徐仁傑而言,已經足夠說明廠區紀律胡亂到何種地步了。
負責廠區生命線最關鍵門神的守備……值守期間偷懶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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