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胎換骨
次日清晨,姐弟三人晨起練武。外婆把那姐妹四人也招呼過來,讓她們先在一旁看著。幾個人除了老大,其餘都擠在一起,就像誰要搶走她們似的。
外婆見狀很不滿意,將她們分開,讓其站直,說道:“什麼時候都不許把腰塌下來,要挺直腰杆子做人,走路時別扭扭捏捏的……”
吃飯時,老太太走到蘇雨荷身邊:“雨荷,昨天晚上我和你二姨聊了一宿,知道你二姨這些年遭受了多少苦楚。”
“外婆,咱們慢慢來,洗刷掉二姨身心上的陰影,讓她們幾口人重新找回做人的尊嚴。”
“你幫這幾個孩子重新起個名吧,別叫什麼招弟、來弟了,聽起來就是一種恥辱。”
蘇雨荷看向二姨,吳芳點點頭。蘇雨荷抬頭看到牆上的梅竹圖,說道:“就叫青梅、青竹、青蘭、青菊,怎麼樣?”
“好啊,這幾個名字起得好!”外婆連連稱讚,吳芳也不停點頭。
“十天後我們去縣衙取賠償銀子,給二姨辦理女戶,順便把幾個孩子的姓名改了,就讓他們跟二姨一個姓吧。”
“對,跟他爹一個姓的這幾年,孩子們全是遭罪。這回就讓孩子們徹底脫胎換骨,今後我來訓練他們,教他們怎麼做好一個淑女,然後再跟你大表姐學習武藝。不指望你們像大表姐那樣乾練,起碼能挺起脊梁做人就行了。”
“我再多買幾套衣服,相信他們很快就會改變的……”
十天後,蘇雨荷身著一襲白色帶暗花絲裙,帶著這一家五口人來到縣衙辦理女戶。
二姨穿著一身淺藍色衣裙,頭上插著豆綠色玉簪子,上麵嵌著紅色的吊墜。她高挽鳳髻,昂首挺胸,走起路來衣襟擺動,不認識的人還以為是哪家大戶人家的當家主母。
四個丫頭緊隨身後。兩個大丫頭身穿藕粉色上衣,下著淺綠色裙擺;兩個小丫頭,上身穿鵝黃色小襖,下身穿著翠綠色長裙。她們雙丫髻上係著粉色絲帶,四個女孩子款款走過來,引的縣衙裡的衙役們紛紛停下腳步回頭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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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看呆了富村長、富姓族長,還有那個渣爹富剛子。怎麼十天不見,這娘幾個人竟然變得認不出來了?
“村長大叔好!”
“大伯父好!”吳芳客氣地跟兩個人打招呼。
“村長爺爺好,大爺爺好!”四個孩子在後麵也齊齊說道。
幾人擦肩而過,沒有一個人搭理富剛子。以前那幾個唯唯諾諾的丫頭片子,現在筆直地從他眼前走過,好像從他身邊走過去的人,他們從來都不認識。
此時的富剛子,真想上去一把拽過來一個,問問:“是你們瞎了?老爹走在你們身邊怎麼不吱一聲?嗯,斷親了,那我也是你們親爹!”
怎奈這裡是縣衙,弄不好,再把他拎過去打幾十板子,估計他的屁股就會變成十六瓣了。
想想都疼,不過他心裡暗罵:臭丫崽子,賠錢貨,我不會放過你們的,老子饒了你們,我就不姓富……
幾個人慢騰騰地往外走,也不知是院子長,還是走得慢,很快蘇雨荷就帶著娘幾個走回來了。
走在前麵的青梅,跟村長他們打過招呼,轉過身來喊道:“吳青竹,吳青蘭,吳青菊,你們都快點走啊,大表姐要帶我們去買首飾。”
富家族長馬上停下了腳步,望著後麵的富剛子,想說點什麼,張了幾次嘴,又閉上了。
本想罵上幾句,可回頭一瞅富剛子那副熊樣,晃了晃頭,唉!都是自找的,後半輩子無兒無女打光棍去吧,我們老富家人的臉叫你丟儘了……
回家的路上,蘇雨荷給姐妹四個點讚:“你們今天表現得都好,亮瞎了老富家那三個人的眼睛。有時間多來府城轉轉,看看大戶人家的小姐、太太、夫人,出門走道的姿勢和談吐,我們都要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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