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糧食？白家真帶回糧食了？老天奶啊，不愧是做屠戶的人家，就是有能耐。」
「快去幫忙，快去……」
「白大嫂，你們從哪弄回的糧食啊？」
幾個婦人追在白秦氏屁股後麵，諂媚地喊著白大嫂。
白秦氏笑嗬嗬地揚聲道，「哪裡弄的糧食，這個自然不能說，咱們白家有白家的道道。」
這話說得在理，也沒人敢再問，隻一句又一句地圍在白秦氏身邊奉承著。
漢子們幫著推車，張力摸了摸糧食袋，「裡麵是苞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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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海點頭，「苞米，能當糧食種的苞米。」
糧食車推到白家帳篷前的空地，大家自覺退遠一些。
張力作為前裡正，蕭炎不在時，便是大家的主心骨。
他站在白大海身旁，「白老哥，這批糧食，你打算怎麼辦？」
白大海下意識瞅了一眼陶若雲和白愫愫，笑著道，「咱們白家後進民團，雖沾親帶故，但閨女們已經和離，大傢夥也沒說攆咱們走，咱白家人向來有恩報恩。」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衝著張力道，「咱們白家女人多，實在住不慣，想著蓋房子，」
張力眼睛一縮，「蓋房？」
「對，蓋房，每日供兩頓乾飯，隻是，銀子還得留著買糧，可能開不出工錢來。」
「供兩頓飯？白大叔，你不是說真的吧？」
「沒工錢就沒工錢，隻要供飯就成。」
「我已經記不清楚我多久沒吃過乾飯了。」
還不等張力說話，聽到白大海聲音的漢子們全都圍過來。
白大海哈哈笑著，「大家要是願意，都可以過來幫忙。」
所有漢子都露出興奮激動的神情，紛紛應聲說願意。
張力瞅瞅推車上的糧食，又瞅瞅白大海，將人扯到一邊，「白大哥，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就這麼點糧食，能夠支撐幾日？你可別犯糊塗啊。」
白大海撓撓頭，心裡琢磨，還真讓若雲丫頭說對了，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的一定是張力，且是站在他白家的角度考慮此事。
「張老弟，這事你別擔心，我和家裡的商量好了，房子蓋得大一點，圍牆也蓋得高一點，到時候別管是蠻子還是流寇，想攻進來都讓他們找不到門。」
張力臉色沉重，想了想玩笑著道，「老大哥，那你蓋的不是房院，蓋的是城牆。」
白大海眼睛幽幽一亮，大掌拍在張力肩膀上，「老弟，我咋沒想到呢，果然是做過裡正的主，想的就是周全。」
張力聽著沒頭沒腦的話直皺眉，「老大哥，你什麼意思啊？」
白大海撓頭，「哎呀，我說不出來，這樣，我回去和兩丫頭商量商量，讓她們來和你說。」
說罷，白大海也不等張力說話，轉身跑向了陶若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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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麼，陶若雲往張力方向看了一眼，隨後轉身回了白家帳篷，沒一會兒出來，尋到張力麵前，將一張畫紙遞給他。
張力接過來，「這些是……城牆？這些是房屋？陶娘子，這是何意？」
陶若雲笑著道，「張叔，那不是城牆，是防護牆，這裡是放哨崗。」
張力手裡的圖紙掉在地上，他低頭去撿，聲音有些發顫，「防護牆，蕭炎的意思是給大家建房子？」
陶若雲歪歪頭，「是大家一起建房子，有力氣往一處使，就像買糧食一樣，買回的糧食大家一起吃，建好的房屋大家一起住，這裡的屋子全都一個樣，一家一戶，緊挨著，有事吱一聲全都能聽見。」
這是張力從沒想過的，他有些震驚，有些迷惘，但很快，他又有些擔心。
「大家能願意？」
陶若雲笑起來，眼梢上揚，像隻狐狸，「這件事就要靠張叔你了！」
張力一愣，「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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