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狂喜如同電流般竄遍所有人的身體。
他們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瞬間燃燒起來鬥誌、
哪怕傷痕累累，但胸腔裡那口屬於軍人的氣，又重新提了起來。
他們默默地小口小口地啃著饅頭。
宋明月在空間中，看著父親和將士們強忍激動的樣子，總算鬆了一口氣。
當宋明月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帳篷裡時，沈清歡和赫連曜雖然依舊震驚，但已不像昨夜那般失態，隻是用詢問的目光看向她。
宋明月輕輕點頭，用口型無聲地說道：「都還好，有希望。」
短短幾個字讓沈清歡和赫連曜懸著的心，落回了肚子裡。
翌日清晨，草原上的天色陰沉，厚重的雲層低低壓下，仿佛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鐵狼部大營中央的祭壇，早已布置妥當。
那是一座用黃土和石塊壘起的高台，約莫一人多高，四麵插著狼頭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祭壇正中，立著一根粗大的木柱，柱身呈暗褐色，那是常年被鮮血浸潤後留下的顏色。
祭壇下方，黑壓壓地聚集了數萬名鐵狼部的戰士和族人。
他們手持刀槍，臉上塗著黑色的圖騰紋樣，等待著即將開始的盛大祭禮。
孛日帖赤那今日換上了一身隆重的黑色皮袍，頭戴金冠，腰懸彎刀。
他在貴族們的簇擁下，登上祭壇。
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族人，臉上是誌得意滿的驕橫。
「帶祭品！」
隨著他一聲令下，人群分開一條通道。
宋鐵山和十八名將士，被粗大的繩索捆綁著，在狄族士兵的推搡下，一步步走向祭壇。
他們身上依舊帶著傷，步履有些踉蹌，但每一個人的腰杆都挺得筆直，眼神中沒有恐懼，隻有對敵人的蔑視。
他們默默交換著眼神，那眼神中有著隻有他們自己才懂的期待。
宋鐵山走在最前麵，他身上的傷在靈泉水的滋養下好了許多。
他昂著頭，直視孛日帖赤那，眼神中全是譏諷。
想利用他們去換大周的城池，呸！休想！
「帶上來！」孛日帖赤那心中惱怒。
宋鐵山和將士們被粗暴地按倒在祭壇上。
一名赤裸上身，戴著猙獰麵具的薩滿祭司，手持一柄骨刀，跳著詭異的舞蹈，口中念念有詞，圍繞著祭品轉圈。
「以敵人的鮮血，祭奠長生天。以敵人的心臟，滋養鐵狼部的戰魂。」
薩滿祭司的聲音越來越尖利。
下方的人群爆發出更加狂熱的呼喊：「殺！殺！殺！」
孛日帖赤那滿意地看著這一切，目光又轉向祭壇一側。
那裡沈清歡換上了一身狄族新娘服飾，被迫和宋明月還有赫連曜一起站在那裡「觀禮」。
他就是要讓他們親眼看著，反抗他的人會是什麼下場。
沈清歡臉色蒼白，目光死死盯著祭壇上的將士們，袖中的手緊握成拳。
薩滿祭司的舞蹈越來越急促，骨刀高高舉起，對準了距離他最近的一名將士的胸膛。
那名將士閉上了眼睛，臉上是坦然赴死的決絕。
就在那骨刀即將落下的剎那。
「嗖！」
一支短箭如同毒蛇出洞，精準地射中薩滿祭司握著骨刀的手。
「噗嗤！」
骨刀應聲落地。
薩滿捂著手腕踉蹌後退。
「什麼人？」
「有刺客！」
祭壇上下，瞬間大亂。
就在所有人驚愕失措的瞬間，三道身影猛地殺出。
宋明月手持一青龍偃月刀，刀身在陰沉的天光下流轉著冰冷的光芒。
她身後，緊跟著沈清歡和赫連曜。
沈清歡手中扣著數枚淬毒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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