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著去碰觸那個發光的盒子，盒子瞬間化作黑霧消散，眼前的場景消散，化作一條長龍，對她齜牙恐嚇。
帝江的識海中，可以照應出自己最恐懼厭惡的東西。
果然，她還是討厭這條龍。
夜闌離開此處，沿著街道向前飄，城市的場景在她腳下飛馳，她看到高聳入雲的大廈，還看到長著翅膀的鐵盒子在雲層中穿行。
她看到街道上，有人和善的和老人聊天，麵前是笑臉，背後是惡魔的獰笑。
看到一群小孩子被大人領著，進了一棟房子，裡麵傳出她從來沒聽過的歌謠。
她掀開屋頂，看到裡麵的小朋友正在看放大版的鐵盒子，鐵盒子鑲在牆上，裡麵有成精的動物在說話，看著又沒有妖氣。
夜闌起初還研究為什麼會有沒有妖氣卻能變成人的物種，後來被劇情吸引，盤腿坐下來，跟著小朋友一起看，看到精彩處還會屏息凝神。
她半晌沒有出來，靈龜著急：「這玩意兒乾什麼呢，怎麼進去還不出來了。」
她們的麵前懸浮著一團黑霧，靈龜急得戳了戳，那團黑霧嗖地一下，全部鑽進江小水的識海。
靈龜罵罵咧咧：「太過分了，讓她進去看看，她怎麼還住上了。」
一個兩個的，都覬覦主人的識海。
江小水道：「她在裡麵看動畫片。」
靈龜無語：「外麵多少動畫不看，搞這麼大的陣仗，去您的識海裡看。我看看動畫是假，想占據您的軀體是真。」
混沌與帝江都來自天地混沌初開時的混沌之力，後世有許多典籍甚至把兩者視同一種生物。
這個混沌隻是一縷殘魂，記憶不全，能力不全，見到江小水難免不平衡，一樣是上古凶獸，江小水就有身體，他們就沒有。
不平就容易生妒。
萬一她看上江小水的軀體，心生邪念。
江小水道：「師姐還在靈泉裡呢，不會讓她亂來。先解決墟戒。」
小狐狸和江銘都在金錢龜的空間裡，她彈出一道離火，麵具化為灰燼。離火能燒穿一切虛妄。
火苗落地後，地上的草地花朵被灼燒成灰塵，露出被掩蓋在下麵的公園草坪，一簇灌木被燒光後，露出底下的公園躺椅和垃圾桶。
一隻白兔被燒成灰燼，露出被藏在下麵的驚恐的幼童，幼童看了看四周，哇哇大哭，不大一會兒，她就看到不遠處，洗去大樹幻象的媽媽。
墟戒被破，五隻飛廉一齊拔地而起，罡風肆虐，差點把靈龜吹飛一個跟頭。
其中一隻飛廉沒有動，甚至在尖銳鳴叫，試圖把同伴們叫下來，阻止他們繼續扇風。
來不及了。
罡風肆虐，猶如刀片，所到之處甚至能砍斷大樹，掀翻建築。
如果是普通的火，一陣風吹來就能熄滅。
但這是鳳凰離火，還是從本源火種上引出來的。
罡風越烈，火勢越大。
不大一會兒，火苗已經無法控製，順著墟戒燃燒，露出裡麵被遮擋的鐵軌，河道，城市道路，建築。
被墟戒藏在下麵，汲取生命力的路人都被救出來，他們茫然四顧，甚至想不到發生了什麼。
墟戒吸收他們的精神力，就救出來之後會像醉酒一樣記憶斷片，猶如大病初癒，未來體質會弱很多。
不過好在命保住了，記憶反而不要緊。
江小水的目光和其中一隻飛廉對上，她皺眉，打了個響指，一簇離火飛了過去。
那隻飛廉展翅就跑，火苗燃燒到她的羽毛，她就地一滾，整片墟戒消失，露出縣城原本的樣子。
在羽毛燃儘之後，她恢復人身，一枚魔元從她的眉心處逃出來，沒來得及跑掉，就被離火吞噬。
程靈央睜開眼，看到自己重新恢復的雙手雙腳，再看周圍的景象，她精心設計的計劃，一場大火全毀了。
她抬眼，看到那張絕美的熟悉的麵孔。
恐懼迅速攫住神智。
「江小水。」
幾日不見，眼前的女孩身上似乎多了幾分神性，明明在麵前，卻仿佛隔著亙古長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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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已經醒來了，不久之後魔神就會醒過來，你能殺一隻飛廉，還能殺死所有魔物嗎？」
「等魔神醒過來，你們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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