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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歡宗的山門在晨霧中顯得格外蒼涼。
護山大陣還在運轉,但那層淡金色的光罩此刻卻泛著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汙染了。
山門前的石階上散落著碎裂的兵器、法器和幾具尚未收殮的屍體,血跡早已乾涸成深褐色的斑塊。五座山峰中,主峰的情況最為狼藉,大殿的屋頂坍塌了大半,飛簷上的琉璃瓦碎了一地。
天魔宗的修士們正三三兩兩地在山門內穿行。
有的扛著搜刮來的物資,有的押著合歡宗的弟子往外走,有的盤腿坐在廣場上清點戰利品。四周不時傳來幾聲慘叫和哭喊,但很快就被嗬斥聲壓了下去。
大長老負手站在主峰大殿前方的台階上,蒼老的臉上掛著一副誌得意滿的笑容。
他換了天魔宗的黑袍,金色的暗紋在晨光中若隱若現,腰間掛著嶄新的身份令牌,看上去比在合歡宗時精神了不少。
\"都動作快些!天亮之前把值錢的東西全部裝車,別磨磨蹭蹭的!\"他朝下麵那些天魔宗弟子喊了一句,聲音中氣十足,絲毫不像一個多月前還重傷在身的人。
一個天魔宗長老走過來,朝他拱了拱手:\"大長老,貴宗的金丹以上修士都清點完畢了。有幾個資質不錯的,宗主說可以帶回天魔宗重點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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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一切按常長老的意思辦便是。\"他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常長老,那幾個女修……宗主走之前說留給我的,不知什麼時候方便……\"
那天魔宗長老露出一副心領神會的笑容:\"大長老放心,宗主走之前已經吩咐過了,那幾個爐鼎都歸你處置。你想什麼時候用都行。\"
大長老的笑容更盛了幾分,目光越過天魔宗長老的肩膀,落在廣場邊緣幾道人影身上。
花弄影被縛仙繩捆得結結實實,跪在廣場邊緣的石地上,紅衣上沾滿了塵土和血跡。
她的嘴角還掛著一絲乾涸的血痕,頭發散亂地披在肩頭,卻依舊昂著頭,那雙勾人的眼眸死死盯著大長老,仿佛要將他的臉刻進骨頭裡。雲疏月跪在她旁邊,麵色蒼白,銀牙緊咬,肩膀微微發抖,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柳若雪則被單獨綁在一根石柱上,那件白衣已經破了好幾處,露出裡麵淺淺的鞭痕,冰塊般的臉上終於顯露出冷冽的殺意。
許靈溪被江念微護在身後,小姑娘嚇得臉色慘白,但那雙眼睛裡滿是淚水之外的東西——那是她從未在合歡宗展露過的恨意。
\"喲,還挺有誌氣。\"
大長老走下台階,慢悠悠地踱到花弄影麵前,蹲下身,伸出枯瘦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花弄影,當年你剛入宗的時候,老夫就看上你了,就等你突破元嬰,現在你雖然沒突破,給我當爐鼎倒也夠了。\"
他話沒說完,花弄影啐了一口唾沫在他臉上。
大長老的笑容僵住了。
周圍的幾個天魔宗弟子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哄笑,有人還吹起了口哨。
大長老慢慢擦去臉上的唾沫,笑容重新浮現,卻變得冰冷了許多:\"有骨氣。本長老最喜歡有骨氣的。等會兒把你帶回洞府,看你還硬不硬得起來。\"
他站起身,朝身後的天魔宗弟子揮了揮手:\"把她,還有那個冰塊,都帶到老夫洞府去。其餘的關進大牢。\"
兩個天魔宗弟子應聲上前,一人拽起花弄影,一人走向石柱上綁著的柳若雪。
就在花弄影被拽起來的那一刻,一道傳訊符從山門外飛來,帶著急促的光芒,落在天魔宗常長老麵前。
常長老接過傳訊符,神識探入其中,臉色驟然大變:\"什麼?宗主正在攻打我們山門?!\"他的聲音都變了調,猛地轉向大長老,\"大長老,宗主傳訊說合歡宗宗主正在攻打天魔宗山門!我們得立刻回援!\"
此言一出,廣場上頓時炸開了鍋。
天魔宗的弟子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大長老的臉色也變了,他顧不上花弄影了,快步走到常長老麵前:\"常長老,山門那邊有多少人?\"
\"宗主說對方隻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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