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伸手接住，許可書的紙張還帶著火影印章的餘溫，他把它對摺了一下放進緊身衣的內袋裡。
「還有一件事。」綱手在他們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又開了口。
四個人回過頭，看到綱手站在窗邊，雨水的反光在她的臉上投下了一片不停流動的光影。
「兜。」綱手說，「如果你們在島上遇到了兜本人——不要追。
兜可以在別的地方死，但不要在你們四個還沒完全恢復的時候去跟他拚命。
我把你們四個從雉羽穀接回來的時候，答應過你們的家人不讓你們再出這種事。
尤其是你，池泉—你是我親手從木葉醫院帶出來的醫療忍者。
你要是再往自己身上紮一管神經刺激劑，我把你的處方權永久吊銷。」
池泉站在門口，手杖拄在地板上，嘴唇動了一下。
「承諾。」他說，「這次任務不使用神經刺激劑。
我的神經係統經不起第二次。」
綱手擺了擺手，讓他們出去。
四個人陸續走出辦公室，門在他們身後關上的時候，綱手一個人站在窗邊，從煙盒裡抽出第六根煙，在指尖轉了兩圈沒有點。
她低頭看著桌上的海圖，紅圈圈著的無名島在雨水的陰影裡顯得很小，很不起眼，像一個被遺忘在淡藍色桌布上的、乾掉了的辣椒籽。
走廊裡，四個人在往樓梯口走。
天天走在最前麵，她已經把池泉給她的那片碎片用繃帶纏好放進了忍具包裡。
寧次走在天天後麵，他在腦海裡已經開始推演八卦空掌的頻率控製方案—
查克拉流轉的速度可以靠經絡收縮的節奏來調節，如果在出掌的瞬間讓查克拉以脈衝而不是連續流的方式釋放，理論上可以把頻率鎖定在七點三赫茲。
凱和池泉並排走在最後麵，兩個人的步速都不快凱的肋骨在走路的時候還會隱隱作痛，池泉的手杖在走廊的水泥地麵上敲出均勻的節奏。
「你剛才說三天前幫了一個下忍。」凱忽然開口。
「嗯。」
「那天上午九點你在我家給我做復健，十點結束。
然後你去醫院給寧次做經絡造影，中午十二點結束。
下午你說要去山口太太的花店給君子蘭複查，然後再幫田中阿姨修漏水的廚房水龍頭。
這些事情加起來—」凱在心裡默算了一下時間，「你幫那個下忍調整手裏劍的事，應該是下午四點到五點之間。
那個時間段你在哪裡？」
池泉的手杖在水泥地麵上敲了四下，節奏沒有變化。
「訓練場。」他說，「山口太太的君子蘭複查隻用了十五分鐘，田中阿姨的水龍頭需要換一個墊圈，我去五金店買了墊圈之後路過訓練場，看到那個下忍在角落裡一個人練習。
他不是被人指導的一他一個人在練，練了很久，地上的苦無和手裏劍散了一地，靶子上的分布全是偏的。
我在訓練場邊上站了大概一分鐘，看他的動作，然後走過去幫他調了一下。」
「你隻是路過訓練場就站了一分鐘看一個不認識的下忍練習？」
「他的手裏劍偏轉角度太大了。」池泉說，語氣平淡得像在描述一個實驗數據，「靶子上最密集的彈著點偏了靶心將近二十厘米。
這種偏差如果不糾正，他會在下一次實戰任務裡因為忍具投不準而害死自己。」
凱沒有再問了。
走廊儘頭是樓梯口，雨水從樓梯間的窗戶打進來，把樓梯的台階濕了一層。
四個人走下樓梯的時候，走在最前麵的天天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對著後麵的三個人。
「你們有沒有想過一件事。」天天的聲音在樓梯間裡迴蕩了一下，被雨聲掩蓋了一半，「兜在雉羽穀的時候，我們找到了他地下四層的實驗室，看到了他的實驗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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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記錄裡提到過容器計劃」，但所有的實驗日期都是半年以前的。
他在這半年裡什麼都沒做？我們在竹林裡遇到的三百多隻白絕不是一夜之間冒出來的—一—它們是兜花了幾個月時間在竹林下麵培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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