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凱在他說出計算結果之前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左手腕，把他的手拽到自己左肩上放好。
「算完了沒有。
算完了就走。」
池泉把手按在凱的左肩上。
凱的左肩比他想像中更硬一不是骨頭的硬，是三角肌在常年極限訓練後那種密度極高的、摸上去像一塊被反覆鍛打過的鑄鐵的硬。
凱走一步，他跳一步，兩個人的步頻在幾次調整後逐漸同步。
寧次在池泉後麵走，左手扶著巷道內壁保持平衡，右臂收在胸前不碰冷水。
天天在隊伍最後麵斷後，鐵球在查克拉絲線的牽引下懸浮在她身後半米的位置慢慢滾動，引導紋路在手電光下泛著一閃一閃的微光。
水平巷道的儘頭就是早紀說的那扇鐵門。
鐵門比池泉預想的要舊得多一不是兜裝的，是大蛇丸時代留下來的。
門上的音忍村標記不是噴漆，是一塊鑄在鐵門上的金屬徽章，徽章上積了厚厚一層灰和鐵鏽的混合物，把音忍標記遮得隻剩一個模糊的輪廓。
鐵門的右下角有一個被撬過的痕跡撬痕的邊緣很舊，鏽跡和其他部分沒有色差，這是早紀爺爺幾十年前撬的。
凱把手從池泉手腕上鬆開，走到鐵門前蹲下。
鐵門的門縫下方透出一線極微弱的冷白色燈光—是地下設施常用的螢光燈，燈光穩定不閃爍，說明裡麵的電力供應還很充足。
他把耳朵貼在鐵門上聽了幾秒一門裡麵有聲音，但很遠，不是人的腳步聲，是機械的低頻嗡鳴。
和寧次在南部山區聽到的那個聲音一樣發電機和冷卻泵。
在機械嗡鳴的背景音之下還有一個更細微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什麼人在用金屬器械在陶瓷表麵上反覆刮擦。
「兜在動手術。」池泉也聽到了那個聲音作為外科醫生，他對手術器械碰撞的聲音太熟悉了。
刮擦聲的節奏不是規律性的，是那種在顯微鏡下做精細操作時根據視覺反饋不斷調整手部動作的不規律節奏。
「他在給容器移植腺體。
刮擦聲是微型骨鋸或者骨銼他正在打開容器的脊椎，為腺體創造植入槽。
按照常規移植手術的流程，從切開到植入到縫合，一個腺體的移植至少需要四十分鐘。
五個容器一如果他一個接一個做，需要三個多小時。
但他不會一個一個做他會流水線式操作，五台手術交替進行。
這樣可以把總時間壓縮到一半以內。」
「壓縮到一半——一個半小時。
距離早紀在東側碎石坡製造動靜還有多久。」凱問。
天天估算了一下早紀的腳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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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礦坑到碎石坡，山路大概三十分鐘。
她在天亮前能到——也就是大約還有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內我們要突破鐵門後麵的一切防禦，在兜完成移植手術之前截住他。」凱把護胸鋼板最後檢查了一遍，鋼板內側空了的那一麵貼在胸口，冰涼的溫度透過緊身衣傳到皮膚上，「天天，開門。」
鐵門的鎖在鐵球麵前完全不夠看。
天天沒用引爆，直接把鐵球砸在門鎖位置，生鏽的鎖舌在鐵球的衝擊下直接斷裂，鐵門在一聲尖銳的金屬呻吟中往裡彈開。
門後麵是一條燈光明亮的走廊，走廊牆壁上貼著白色的瓷磚，瓷磚縫隙發黃，地麵鋪著防滑的橡膠地板，地板上的花紋在大蛇丸時代被磨得模糊不清，但又被兜重新清洗過一消毒水的氣味濃到刺鼻。
走廊儘頭是一個T字路口。
左右兩側各有一條通道，通道兩側排列著大小不一的房間，房間門都是開著的，裡麵空空蕩蕩—不是被搬空，是本來就沒放過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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