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意…殷晴鬆下一口氣,點頭道謝:“謝謝你,請容我好生想想…那我便先行離去了。”
如璧道:“我與姑娘雖不曾相識,但觀姑娘言語,加之出生名門正道,應是純稚良善之人,請恕在下直言,昨夜與你同行之人,身負凶戾煞氣,恐非良配,望姑娘三思而後行。”
語畢,如璧掬禮:“如玉,請送殷姑娘回吧。”
回到小舟後,殷晴揣著重重心事,目送那間畫舫慢慢駛離。
直至午後,燕歸才姍姍來遲,給她捎來了一隻荷葉雞,自己卻沉默寡言坐在一旁盯著她吃。
殷晴看著昨日令她食指大動的美食,今兒個入了口,卻是食不知味,隻拿目光偷偷瞧著燕歸,恰巧燕歸也低垂著眼看她。
視線相撞,殷晴一僵,停下咀嚼的動作。
“燕歸,你看我做什麼,你怎麼不吃…?”
日頭正好,打在他臉上,斜斜灑下一片斑駁光暈,或是陽光刺眼,她瞧不清他的目光。
燕歸一眨眼,笛子在手心轉動,直直問了個毫不相乾的問題:“從江南回去後,能和我回苗疆嗎?”
回這個字,飽含的寓意太重,往往隻會是遊子形容“回家”之際用上,殷晴又不是苗疆人,何謂回?況且自燕歸自作主張將她擄走後,一路雖是歡喜大於憂。
可關乎她去留何方之事,便如一根緊繃之弦,一直是橫在兩人間的一道坎,兩人似有心照不宣的默契,都隻顧著今朝有酒今朝醉,無人再提。
聽他驀地一說,倒讓殷晴一時不知如何作答,想著宗門尋她一事,更覺得兩難,隻哈哈笑一聲,一如既往想掠過不談:“你說這個作何?”
燕歸不給她猶豫的機會,不過是眼眸半眯,目光陡然凜冽幾分:“不答,是不想答,還是不想隨我走?”
殷晴揚水淨手,認真思索道:“不想答。”
燕歸淡笑一聲:“如此實誠,不怕我遷怒於你?”
殷晴表麵上瞧著傻愣愣,但真遇事反倒是心如明鏡,看得通透。
她故作輕鬆,抿著嘴露一彎笑:“我知道,我答了你亦會生氣,索性不答倒好些。”
燕歸不欲與她賣關子,抬手替她理著鬢前被風吹亂的發絲,輕描淡寫道:“有人來尋你。”
隨著他的靠近,殷晴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她心驚,莫不是他…
“你受傷了?”殷晴一把抓住燕歸懸空的手,果然,衣袖尚沾水,袖口處還有幾點未洗淨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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