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陳超興吹,他還是熱出一身汗。 他抬起胳膊,用袖子抹了把腦門上的汗,說:“就是應急按鈕出了點問題,我順便幫你把濾網拆下來洗了吧。” “好,辛苦你了。” 約莫是也算認識了的緣故,陳超興一麵乾活,一麵和她搭話:“方老師,你交男朋友了嗎?” 昨天撒了那個謊,今天還得圓回來,方群玉便說:“有。” “也是哦,方老師你人長得這麼漂亮,性格又好,上大學的時候就有滿多男生追吧。” 方群玉笑了下,沒接這話茬,讓陳超興以為她是不好意思,默認了。 “那你們之後得異地,估計不容易維係感情,你們怎麼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吧。” 雖說是同事,但到底男女有別,方群玉留了個心眼,把門大敞著。 她抱著一邊胳膊,與陳超興拉遠幾步距離。 她有自知之明,她的長相遠不到人見人誇漂亮的程度,加上打扮“老實”,整體更是乏善可陳。 至於得到的那些誇讚,她更願意認為是社交中無傷大雅的客套,就好比做生意的小販見女的叫美女,見男的叫帥哥。 從另一種程度來說,也得感謝於外表的平庸,上學期間,少去某些紛擾。 但進入社會後,顏值帶來的影響似乎有所削減,而女性身份的意義則得到放大。 畢竟,在你還小的時候,大家隻會以可愛、懂事、頑皮等形容詞描述你,到了擁有生育、工作能力的成年階段,大家就開始關注起一些更為功利的問題。 譬如年齡——你都快三十了,還沒找對象? 譬如就業——女孩子得找穩定的工作,將來好嫁人。 再譬如身體狀況——太瘦了,不好生養。…
方群玉沒想到,上門來修空調的是陳超興本人。 “我先來修修看,能不花這個錢就不花這個錢嘛。” 他還自己提了工具箱,看起來倒是專業。 方群玉讓他進屋。 陳超興搬來一把椅子,站上去,拆開空調掛機外殼。 他需要什麼工具,她就遞給他什麼。 天氣悶熱,方群玉把風扇頭對準陳超興吹,他還是熱出一身汗。 他抬起胳膊,用袖子抹了把腦門上的汗,說:“就是應急按鈕出了點問題,我順便幫你把濾網拆下來洗了吧。” “好,辛苦你了。” 約莫是也算認識了的緣故,陳超興一麵乾活,一麵和她搭話:“方老師,你交男朋友了嗎?” 昨天撒了那個謊,今天還得圓回來,方群玉便說:“有。” “也是哦,方老師你人長得這麼漂亮,性格又好,上大學的時候就有滿多男生追吧。” 方群玉笑了下,沒接這話茬,讓陳超興以為她是不好意思,默認了。 “那你們之後得異地,估計不容易維係感情,你們怎麼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吧。” 雖說是同事,但到底男女有別,方群玉留了個心眼,把門大敞著。 她抱著一邊胳膊,與陳超興拉遠幾步距離。 她有自知之明,她的長相遠不到人見人誇漂亮的程度,加上打扮“老實”,整體更是乏善可陳。 至於得到的那些誇讚,她更願意認為是社交中無傷大雅的客套,就好比做生意的小販見女的叫美女,見男的叫帥哥。 從另一種程度來說,也得感謝於外表的平庸,上學期間,少去某些紛擾。 但進入社會後,顏值帶來的影響似乎有所削減,而女性身份的意義則得到放大。 畢竟,在你還小的時候,大家隻會以可愛、懂事、頑皮等形容詞描述你,到了擁有生育、工作能力的成年階段,大家就開始關注起一些更為功利的問題。 譬如年齡——你都快三十了,還沒找對象? 譬如就業——女孩子得找穩定的工作,將來好嫁人。 再譬如身體狀況——太瘦了,不好生養。 大概是傳統社會分工結構造成的。 學生時代那句“期末考得怎麼樣”漸漸演變成了“你找對象了嗎”,二者帶來的不適感,對方群玉來說,幾乎相差無幾。 但她是“乖孩子”。 她學不會嬉皮笑臉地將問題輕鬆掀過去。 周善走過來,正好聽到這幾句,笑著說:“陳老師,又開始打聽起方老師的感情生活啦?你要不去外邊找找唄,別總逮著學校老師薅啊。” “帶編老師穩定,以後也有空帶孩子,教孩子。” 周善反問:“你不也是老師嘛,你為什麼不可以帶孩子,教孩子呢?” 陳超興理所當然地說:“自古以來都是女人相夫教子,我一個大男人的,怎麼帶?” 周善瞥了眼方群玉,像是在說:你瞧我說什麼來著。 原本說相處久了就知道了,結果第二天就原形畢露了。還是高估他了。 方群玉不是第一次見男女思想仍停留在二十世紀,乃至更早期的男性,但卻是第一次見如此直麵回駁的女性。 欽佩之餘,多了幾分忍俊不禁。 周善說:“女人怎麼帶,你就怎麼帶唄,你相妻教女,傳出去,說不定別人也會誇你一聲賢惠顧家好男人。” 她煞有介事地衝他豎起大拇指。 陳超興的臉一下子綠了。 不知是被懟的憤怒多,還是在旁人麵前丟臉的怨氣多。 周善又說:“陳老師,你別生氣,你不是常引經據典嘛,老話說好男不跟女鬥,你就別跟我這般小女子計較了。” 方群玉實在忍不住,“噗哧”地笑出聲來。 但這無異於火上澆油。 陳超興說:“周老師,就你這麼個潑辣的性格,將來怎麼找得到對象。” 周善兩手環胸,鬥誌徹底被激發得昂揚起來。 “你們男人真的好奇怪,為什麼總喜歡以單身作為威脅,不知道你們是太高看自己的重要性,還是太輕視女人的獨立性。” 為了避免爭辯進一步上升成吵架,方群玉適時打圓場:“周老師,你是不是酒剛醒還沒吃飯?陳老師,有勞你專門跑一趟幫我修空調,待會兒我請你們吃飯吧。” 陳超興站起來,又恢複一派斯文的模樣:“方老師,不必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 周善像